第203章 冰柜里的第七个名字

雨丝砸在殡仪馆的铁皮屋顶上,像有人在头顶撒豆子。

我攥着那盏灯笼的手全是汗,灯身刚才还凉丝丝的,此刻突然烫得惊人,指腹贴上去立刻红了一片。

老皮从我的衣领里钻出来,尾巴卷住我的手腕,胡须抖得像被风吹乱的草:尸语结界!

这层楼的阴气被人动过手脚,死人能开口,活人听不见。

阿影的雷气在掌心凝成半透明的刃,幽蓝的光映得她眼尾发青:主控系统每十分钟巡检一次低温区,现在已经过了三分十七秒。她另一只手拽着白芷的胳膊——那姑娘不知何时开始抽搐,眉心爬满蛛网状的红纹,像有人拿红墨水在她皮肤上画了张网。心网阵的记忆回流口。阿影咬着牙解释,他们要把这里的秘密,往活人的脑子里灌。

停尸房的冷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第三排七口冰柜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青灰,01到06号柜门都结着薄霜,像蒙了层白纱,唯独07号亮得能照见人影,连密封条都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从来没人碰过。

惊云突然低嚎一声,前爪拍在地上。

雷光从它肉垫里窜出来,在地面拉出一道银线——那光扫过的地方,显露出一串湿脚印。

水痕从07号冰柜底下延伸到墙角的排水口,可停尸房的地面干得能蹭出静电,哪来的水?

陈丰!阿影用雷刃割开07号柜的电子锁,金属断裂声像指甲划黑板,镜片!

我摸出怀里的碎镜片——那是从叶无归的破镜子上掰下来的,边缘还扎着我掌心的血。

贴到柜门的瞬间,霜花地一响,在玻璃上融出个人形轮廓。

是张年轻的脸,眉峰比记忆里的叶无归更挺,眼尾那颗朱砂痣红得像要滴下来。

半醒状态!老皮蹦到镜片上,爪子扒着玻璃,冰封躯体,魂游镜外——和林昭一样,但更完整!它突然扭头冲我尖叫,胡须都炸成了刺,他能听见你!

阿影的雷障地展开,在我们周围织出一张光网:心网的耳目在屋顶通风口。

要唤醒他,得让他主动回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