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意识空间里那缕光点。
它不知何时钻进现实,此刻正贴在我额头上,像块融化的冰,缓缓渗进皮肤。
我抬手去摸,指尖碰到的地方发烫,可又不疼,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像小时候妹妹把糖纸贴在我脸上,凉丝丝的。
陈丰!阿影抱着白芷往我这边跑,法阵要崩了!
我抬头,墙上的阵纹正在扭曲,金光里泛出黑丝,像被墨汁染脏的绸子。
惊云又喷了道雷电,这次劈在阵眼上,整面墙地塌了半块,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阿影把白芷塞进我怀里,赤鳞昏过去了,火尾狐断后!
我抱着白芷往门外冲,怀里的人轻得像团棉花。
跑过墨枫身边时,他还站在原地,道袍上沾了灰尘,腕间的血线已经凝了,变成暗褐色。
他望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等我们冲到走廊时,身后传来一声——是灵识碎片彻底融入的动静?
还是法阵完全崩溃的响动?
我摸了摸眉心,那里还留着点热乎气,像有颗种子刚埋下。
陈丰?阿影的声音带着颤,你没事吧?
我低头看怀里的白芷,她睫毛上沾着血,正缓缓睁眼。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山盟的巡逻弟子。
可我耳边却响起墨枫最后那句话,像根细针扎进脑子里:有些真相比背叛更可怕......
眉心的热乎气突然往上涌,我眼前闪过幅模糊的画面——漆黑的灵识池里,漂着块玉牌,上面刻着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