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徽章我见过。
三个月前在精神病院的地下室,那个往血池里撒符粉的男人,胸口就挂着一模一样的东西。
当时我躲在通风管道里,看他把针管扎进7号床老张的脖子,听他说黑曜会要的是活的,别弄死了。
中间那人收了罗盘,三日后总坛来人验收,出岔子你们提头来见。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雾里,连脚步声都散得干干净净。
我摸了摸怀里妹妹的蓝布结,那团布被体温焐得温热,却压得我心口发疼。
黑曜会......原来精神病院的人体实验,和玄冥宗的锁魂柱,都是这只黑手底下的线。
陈丰?白芷碰了碰我胳膊。
她的银簪还亮着,照见我攥紧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我松开手,蓝布结上的血渍在光里泛着暗褐。
老皮爬到我肩头,用脑袋蹭了蹭我的下巴:那徽章......
我知道。我盯着雾里锁魂柱的方向,符纹还在明灭,像双眼睛在看我,这根柱子,必须拆。
风卷着雾从山谷那头涌过来,裹住了锁魂柱的影子。
我摸了摸袖口藏着的短刀——那是从精神病院厨房顺来的,刀刃上还留着血枫林里斩妖时的缺口。
黑曜会的徽章在我脑子里晃,和妹妹被血染红的蓝布结叠在一起。
这次,我不会再躲在通风管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