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她。
她脸上沾着石渣,睫毛上还挂着泪,可眼睛却亮得像星子——和我妹妹被砍倒前,眼里最后那点光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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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皮用尾巴扫掉我脸上的血,惊云则把脑袋搁在我腿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我没事。我摸了摸惊云的耳朵,又替白芷擦掉脸上的灰。
远处传来野山风的呼啸,混着若有若无的鼠鸣——是老皮的同类在报平安。
我望着夜无尘消失的方向,轻声说:这条路,我会走下去。
但......
我顿了顿,低头看向自己沾血的袖口。
那里有块淡蓝色的布片,是妹妹出事那天,硬要系在我手腕上的蝴蝶结。
但我不会变成他们那样。
血枫林的震动不知何时停了。
断柱废墟里冒出几缕青雾,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老皮突然竖起耳朵,顺着风的方向嗅了嗅,用鼠语轻声说:东边的林子在响。
我抬头望向野山深处。
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半,只漏下些碎银似的光,把远处的树影拉得老长。
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看见林子里闪过道白影——像狐狸,又像......
我弯腰抱起老皮,冲白芷笑了笑,先回临时营地。
白芷点点头,把惊云的项圈系紧。
我们踩着满地碎石往林外走时,我听见背后传来一声。
回头看时,断柱废墟里的青石板突然裂开条缝,有缕微光从缝里钻出来,像谁在地下点了盏灯。
老皮在我怀里动了动:那是......
不知道。我摸了摸他的脑袋,但总会知道的。
风又起了。
这次它卷着野山的草木香扑过来,把我袖口的蓝布结吹得轻轻晃动。
我望着那点蓝色,加快了脚步。
血枫林的夜,终于要过去了。可野山深处的光,才刚刚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