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血色影子还在喊,可我听不清了。
我盯着那截石柱,脑子里突然闪过风痕长老的记忆——血祭司举着刀,刀尖抵在我心口;锁魂柱下压着团黑雾,黑雾里有双眼睛,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弯腰捡起冰棱刀,塞回白芷手里。
她的手冷得像块冰,可握刀的力气大得惊人。
老皮从衣领里探出脑袋,胡须上沾着血:前面雾散了。它小爪子指着石柱方向,能看见...能看见柱子顶。
我抬头。
那些血色影子正缓缓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红烟。
雾里露出半截漆黑的石柱,越往上越粗,顶端隐在浓雾里,看不清刻着什么。
该继续了。我摸了摸怀里的信,墨枫的字迹隔着布料贴着我心口,不管钥匙是什么...总得见了锁魂柱,才知道怎么拔。
白芷把冰棱刀插回发间,铜铃又响了。
这次的声音没那么脆,倒像块冰掉进了深潭。
她扯了扯我衣袖:
惊云蹭了蹭我手心,雷光顺着我的血管往上窜,烫得我眼眶发酸。
火尾狐抖了抖毛,炸起的尾巴慢慢收回去,却还是挡在我们身侧。
老皮在我肩头站直,小爪子往前指:那边,有股焦糊味——像烧了符纸。
我望着雾里的石柱,深吸口气。
血的味道还在鼻腔里打转,可这次不是腐烂的,是新鲜的,带着点铁锈味,像有人刚割开手腕。
我说。
雾里的石柱影影绰绰,像头蹲在黑暗里的巨兽,正眯着眼睛看我们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