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风痕长老给的灵脉通行令。
这枚青铜令牌在我掌心发烫,表面浮起细密的纹路,像被风吹开的水纹。跟着光走。我指着令牌前浮动的淡青色微光,那光像条透明的线,穿过层层叠叠的红叶,这条路上...没有那些声音。
白芷的冰棱刀地全部出鞘。
她站到我左侧,发间铜铃随着动作轻响:我护左,你看右。
我们刚踏上那微光小径,整片林子就震了起来。
红叶往下掉,不是飘,是被什么力量扯着砸下来。
我抬手挡脸,却见那些红叶在半空扭曲变形——叶脉里渗出黑血,叶肉鼓成人脸的形状,眼睛是两个血窟窿,张着嘴喊:你们来了...钥匙来了...
老皮地尖叫,窜进我衣领里只露个头。
火尾狐炸成团红毛球,挡在惊云前面,喉咙里发出低吼。
惊云的雷光炸开,把最近的血色影子轰成碎片——可那碎片没落地,又渗进其他红叶里,转眼间又聚成新的人脸。
我握紧腰间的短刀。
刀是赤鳞临走前塞给我的,刀柄上还沾着他的血。
那些血色影子越聚越多,围着我们转成个红圈,喊叫声像潮水般漫上来:钥匙...钥匙...
他们说的是我?我转头看白芷。
她的冰棱刀上结了层白霜,刀刃却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灵力在沸腾。墨枫的信里说钥匙是你她咬着牙,现在看来,这林子的封印...需要你的血,或者你的命。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血色影子突然扑过来。
我挥刀砍中它胸口,却像砍进了水里——那影子裂开,露出里面一截漆黑的石柱。
石柱上刻满歪歪扭扭的符纹,有些地方还沾着暗红的血,在月光下泛着湿津津的光。
锁魂柱。白芷的声音突然哑了。
她的冰棱刀掉在地上,手指抖得厉害,原来...原来它被埋在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