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惊云突然甩头。
他雷纹彻底暗下去,眼眶泛红,喉咙里的低吼变成呜咽。
我心里一紧,刚要把他抱进怀里,太阳穴突然针扎似的疼——那哭声竟钻进了识海!
是灵脉里的怨念。碧涟的声音像冰针刺进耳朵,玄冥宗早期拿活人祭灵脉,失败的实验体怨气凝成形,叫哭声少女。
她们被封在灵脉节点,专门吞噬迷失者的生魂。
我咬着牙揉太阳穴:怎么摆脱?
识海里沉默了片刻。
碧涟再开口时,声音轻得像叹息:除非你能证明...你是救赎者
救赎者?我话还没问完,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一道虚影从斑驳的石壁里渗出来。
那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半透明的身子裹着带血的碎花裙,眼泪不是水,是黑红的雾,顺着下巴滴在石地上,滋滋腐蚀出小坑。
她抬起头,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浑浊的灰:你...也见过死亡吗?
我喉咙发紧。
眼前突然闪过血。
妹妹的花发卡滚在地上,妈妈的手还保持着护她的姿势,爸爸胸口中刀却还在往我这边爬——这些画面像被按了快进键,在识海里炸开。
我攥紧惊云后颈的毛,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全家都被杀了。
小女孩的眼泪地变了。
黑雾从她眼眶里涌出来,瞬间裹住整个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