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幽潭迷雾·怨念低语

火尾狐撞进石缝的动静比炸雷还响。

她沾着火星的皮毛扫过我手背,带起一串灼热的燎痕——这小祖宗每次冲锋都恨不得把火焰刻进骨头里。

我被她撞得踉跄两步,后背重重磕在湿滑的石壁上,惊云却乖得很,前爪扒着我肩膀,雷纹在我们相贴的皮肤下轻轻跳动,像在给我数心跳。

那群老东西被我烧了半幅道袍。火尾狐抖了抖耳朵,甩落几滴还在冒烟的水珠,不过铜铃那老头跑了,怀里还揣着半块玉牌——啧,沾着血呢。她歪头嗅了嗅我颈侧,走啊,老皮说灵脉图在更里面。

老皮的尾巴突然抽了我小腿一下。

这灰耗子不知何时爬到我脚面,胡须上还挂着石屑:先别挪步!他爪子指着头顶,你闻闻这味儿——

我抽了抽鼻子。

原本只有潮湿的石缝里,不知何时漫进股腐臭,像泡在阴沟里的烂鱼混着铁锈,直往鼻腔深处钻。

抬头的瞬间,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刚才还平整的青石壁上,暗红色符文正像活物似的扭曲。

它们先是纠结成乱麻,接着突然地舒展,在我眼前拼出一行血字:他们杀了我们。

上个月后山埋的护工。老皮的声音发着颤,爪子死死抠进我袜子里,他舌头被割了,嘴里塞的就是这种血符。

惊云的雷纹地炸亮。

这小老虎崽子突然拱开我手臂,前爪按在那行血字上,喉咙里滚出低吼。

他额头的雷印忽明忽暗,像被风吹乱的烛火——我摸他耳朵时指尖发颤,皮毛下的肌肉绷得像根弦。

别怕。我低声哄他,手掌覆在他雷纹上,试着用灵识安抚。

可刚将神识探出去,那哭声就撞进来了。

最开始是细的,像风筝线勒进肉里的抽噎,混着水浪声一下下撞耳膜。

接着越来越清晰,带着股说不出的黏腻,像是有人贴着我耳朵哭,眼泪顺着后颈往下淌。

老皮地尖叫一声,窜到我头顶,尾巴紧紧缠住我发梢:这声儿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