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暗潮之下

出口是片野竹林,风一吹,竹叶沙沙响得像千军万马。

火尾狐把幻狐的残躯轻轻放在地上,我这才看清她的脸——咒痕全褪了,眼尾红痣艳得像要滴出血,嘴角还沾着血沫,倒像是在笑。

她...是不是解脱了?我蹲下来,用袖子擦她脸上的血。

老皮蹲在她耳边叽叽咕咕说了几句,突然抬头:她说最后一刻看见你逃出井了,很开心。

我的喉咙发紧。

三个月前在野人山遇见她时,她被锁在石屋里,浑身都是血。

那时候她还认不出我,只会用妖语骂玄冥宗的人。

现在她用命换我一条活路,我连句都没来得及说。

陈丰!惊云的雷纹闪了闪,用脑袋拱我的手背,后面有脚步声,至少五个。

我把幻狐的残躯抱起来,火尾狐立刻叼住我的衣角往竹林深处拽。

老皮在前面跑两步又回头,尾巴拍着地面:往东南走,两里外有个岩洞,我昨天发现的,洞口被藤蔓遮住了。

我们在竹林里绕了三圈,确定没被追上时,岩洞的藤蔓已经扫到了我脸上。

火尾狐用爪子扒开藤蔓,里面黑洞洞的,有股潮土味。

我把幻狐放在干草堆上,惊云立刻趴到洞口,雷纹像哨兵似的忽明忽暗。

安全了。老皮从岩缝里钻出来,抖了抖毛上的土,他们追错方向了,现在应该在西边的乱坟岗转圈呢。

我这才敢喘口气。

后腰的伤口还在渗血,锁魂链勒过的脚踝肿得像发面馒头。

火尾狐凑过来舔我的手,舌头糙得像砂纸,我摸了摸它的耳朵:辛苦你了。

先看这个。我从怀里摸出幻狐给的羊皮纸,借着火尾狐眼睛里的红光辨认。

上面的血线歪歪扭扭,画着山梁、溪流,还有个圈起来的黑水崖。

老皮凑过来看,突然用爪子点其中一道线:这是野人山北麓的断龙涧,我上个月跟黄鼬打过架,那边有个溶洞,洞顶有块石头像鹰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