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褐的东西黏得很,每扯下一丝,我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别怕......我哄它,我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丝暗褐被扯断时,火尾狐突然抬起头。
它的眼睛不再是浑浊的灰,而是清亮的琥珀色,像浸在晨露里的蜜。
它用脑袋蹭我的手掌,舌头卷走我手背上的汗。
我笑了,刚想说,惊雷突然炸毛。
它耳朵竖得笔直,鼻尖死死对着雾里某个方向。
我顺着望去,雾气正被某种力量推开,像被无形的手撕开道口子。
有脚步声。
很慢,很慢,像钟摆一下下敲在我心上。
陈丰。
声音像浸在冰里的刀。
我抬头,看见雾气中走出个人。
他穿着月白道袍,眉尾沾着白霜,手里捏着张泛着青光的符纸——和之前那些控魂符不同,这张符纸中心印着只张牙舞爪的虎。
你倒是有点本事。他笑了,嘴角扯得很淡,可惜......没用了。
惊雷喉咙里滚出警告的低吼,火尾狐挡在我身前,皮毛炸成团。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老皮,它正用爪子揪我的衣角——那是的信号。
雾里的道袍还在逼近。我盯着他腰间的玉佩,刻着二字。
白眉。
铁骨真人座下最狠的弟子,青崖子提过他三次,每次声音都发颤。
现在,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