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阵型彻底乱了。
最左边那个挥着短刀去砍野猪,刀身缠的红线被野猪皮蹭得毛糟糟;右边那个捂着头找枪,山猴又扔下来块石头,精准砸中他手背;中间那个想爬起来,却被老瘸腿的蹄子踩住了后衣领。
我抄起惊雷,火尾狐自发贴到我身侧。
它皮毛上还沾着之前被控制时的血渍,但眼睛里的混沌已经淡了些——刚才撕符时,我瞥见它爪子偷偷勾住了我的衣角。
惊云的叫声从背后传来,带着风里的松香。
我回头看了眼,它正扑向那个举短刀的黑衣人,獠牙擦着对方脖子划过,在树皮上留下道深痕。
我跟着老皮的指引往山坳里钻。
雾气不知何时浓了,像被揉碎的棉絮糊在脸上。
惊雷在我怀里动了动,雷纹暗下去些,我这才发现它前爪有道血口子——刚才挡子弹时划的。
委屈你了。我摸出随身带的金创药,药粉撒在伤口上时,它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却没躲。
火尾狐凑过来,舌头轻轻舔了舔惊雷的耳朵,像是安慰。
雾气里飘来松针的清苦,混着若有若无的甜。
我突然顿住脚步——这气味不对,是灵气。
野人山果然有残留的灵脉,此刻正顺着雾气往我鼻尖钻。
就在这儿。我蹲下来,背靠着块覆满青苔的石头。
火尾狐立刻绕着我转了两圈,用尾巴扫开周围的碎石;惊雷则趴在我脚边,雷纹时明时暗,像在替我守着后路。
该处理火尾狐了。
我深吸口气,灵识像根细针,顺着它后颈的皮毛探进去。
果然,那里盘踞着团暗褐色的东西,黏糊糊的,是没撕干净的符力。
疼的话就咬我。我轻声说。
火尾狐的尾巴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算是回应。
灵识针戳进那团暗褐的瞬间,它浑身剧烈颤抖。
我咬着唇,把灵识分成两股,一股稳住它的神智,一股像剥茧似的抽那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