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突然转过脑袋,黄澄澄的眼睛映着光,瞳孔缩成两道细缝——那根本不是猫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阿影?我鬼使神差地开口。
这名字突然从喉咙里冒出来,像是刻在记忆最深处的。
黑猫的耳朵动了动,尾巴尖的白毛颤了颤。
我往前挪了半步,它却突然弓起背,四爪在栏杆上一按,轻盈地跃了下去。
等我跑到围栏边,只看见地上一片被压弯的三叶草,和一串梅花状的湿爪印——雨是后半夜停的,这爪印还带着水。
往西边仓库区去了。老皮不知什么时候爬到我肩头,它身上有股松油味,和地道里那股怪味像,又不太一样。
我捏紧饭盒,指节发白。
西边仓库区早被封了三年,铁门挂着锈迹斑斑的锁,护工说里面堆着淘汰的医疗器械,可上周老皮告诉我,深夜能听见里面有金属碰撞声,像有人在敲什么。
半夜十一点,我扒着仓库区的铁丝网。
月亮被云遮住大半,风从西北方来,正好把我的气味往相反方向吹。
老皮蹲在我头顶的砖墙上,小鼻子动得飞快:往左两米,铁丝网有个洞,去年野猫钻的。
我顺着它指的方向摸过去,果然摸到片翘起的铁丝。
钻进去时,衣料被刮破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仓库区的水泥地积着水,倒映着天上的云,我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把脚抬得老高。
老皮突然压低声音,守卫来了。
手电筒的光从转角扫过来,我立刻缩进墙缝里。
小顺的声音混着另一个守卫的笑:王哥你说那08号真能跑?
昨天我查监控,他在锅炉房蹲了俩钟头,跟块石头似的。
上头说盯紧仓库区,管他跑不跑。另一个声音粗哑,上个月那只黑猫叼走了李医生的实验记录,你当好玩呢?
我的心猛地一沉。
实验记录?
阿慧说的08号样本,难道和仓库里的东西有关?
脚步声渐远后,我继续往最里面的仓库走。
第三间仓库的窗户没关严,我垫着石头爬上去,往里头看——月光下,整面墙都是铁架子,上面摆着玻璃罐,每个罐子里泡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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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眯起眼,胃里突然翻涌起来——那是手指,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手指,每根指甲都涂着不同颜色的甲油,红的、蓝的、粉的,像被串起来的糖果。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