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夜鸦不语

疤脸骂了句脏话,弯腰去捡——就是现在!

我猫着腰冲出去,铁门的插销果然锈得发脆,我用从锅炉房捡的铁棍一撬,的一声断了。

冷风灌进来时,我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刚翻上围墙,后腰突然顶上硬物,是枪管的凉。

别动。身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松木香,动一下我就开枪。

我僵在原地,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身后的人呼吸很轻,我能听见他手腕上佛珠碰撞的轻响——不是守卫的制式装备。你是谁?我哑着嗓子问,喉结擦过枪管。

玄叶。他说,高道士的徒弟。

我猛地转头,月光照见他腰间的黄符,和眉骨处一道淡白的疤。

他枪口往下压了压,却没松开:我们接你回家。

围墙外的野山风突然大了,卷着松涛声灌进耳朵。

我望着他身后的山林,那里有老刀说的灵脉,有能让我听见兽语的秘密。

疤脸的骂声从岗亭传来,玄叶的手指在扳机上动了动:信我,就跟我走。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鼠咬痕,那里还带着温温的疼。

远处传来白头鹰的尖啸,是风痕在示警。

我翻身跳下围墙,玄叶的符咒地燃起,火光映亮他眼底的暗纹——那纹路像片松针,和我在枯井里摸到的锁片裂痕,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