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打完针,我醒过来时嘴里全是血,护士说是我咬到了舌头;再上回,我在储物间里醒的,墙上有我抓出来的血道子——现在想起来,那些断片的记忆里,可能藏着他们用我做实验的证据。
注射器扎进静脉的瞬间,我打了个寒颤。
冷,从胳膊肘往心脏钻的冷,像有人往血管里灌冰水。
林怀远的白大褂开始模糊,张德顺的笑声变成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蜂鸣。
我盯着墙角的通风口,那里有块铁皮松了,露出半指宽的缝——阿影昨天就是从那儿钻进来的,它绿莹莹的眼睛映着月光,像两颗会说话的宝石。
阿影......我想喊,喉咙却像塞了团棉花。
意识正往深渊里沉,妹妹最后喊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比任何幻觉都清晰。
她那天穿的蓝裙子沾了血,发绳散了,头发黏在脸上——我本该冲上去挡在她前面的,可我当时吓傻了,躲在衣柜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舌尖突然泛起铁锈味。
我咬得太狠了,血腥味顺着喉咙往下淌,疼得眼泪直飙。
意识被这股痛意撕开条缝,我用尽最后力气在心里喊:阿影!
你说过要带我找真相的!
治疗室的灯一声闪了。
通风口的铁皮落地,一道黑影如箭射下。
是阿影!
它弓着背,尾巴炸成扫帚,前爪精准地拍在操作台上的控制面板上。
警报声骤然响起,红色警示灯在头顶旋转,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怀远骂了句什么,注射器地掉在地上,滚到我脚边。
束缚带的搭扣突然松了。
我这才发现,阿影刚才跳下来时,爪子勾住了我手腕上的尼龙带,锋利的指甲划开了大半截。
我猛一甩胳膊,束缚带彻底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