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加了药,我还怎么听见老鼠和猫说话?
午休时我蜷在靠窗的长椅上,假装晒着太阳打盹。
眼皮底下的世界是一片暖融融的红,我试着像老皮教的那样用耳朵呼吸——灰鼠说动物沟通不是用耳朵,是用被恐惧和痛苦压垮的那部分心。
地底......血......
模糊的声音突然撞进脑子里,像石子投进深潭。
我手指在裤缝上掐出月牙印,指甲盖都泛白了。
地底?
医院地下有什么?
老仓库在负一层,可张德顺昨天锁了储物间的门,我蹲在门口闻见霉味里混着股铁锈味,像......像血。
半夜两点,我摸黑下了床。
拖鞋底沾着地板上的水痕,凉得我打了个寒颤。
储物间的门被新挂了把铜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刚要转身,头顶传来瓦片摩擦声——黑猫从横梁上直坠下来,前爪精准扣住我小臂。
嘶——
刺痛顺着血管往上窜,我低头看,三道血痕正往外冒珠子。
血滴落在地上,的一声,像水滴进热油。
我瞳孔骤缩——那滴红在水泥地上晕开个小圈,转瞬就被吸得干干净净,地板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像有人在地下点了盏红灯笼。
你不该来这里。
后颈一凉。
张德顺的声音像块冰,从脊梁骨底下冒出来。
我猛地转头,护工站在储物间门口,手里攥着根铜链,链上刻的纹路和父亲照片里石碑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