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我所做的一切,正是为了顾家的未来。一个需要靠牺牲后代婚姻才能维系的关系,本身就不够牢固。我相信凭我的能力,同样可以带领顾家走得更远,而不是依靠裙带关系。”
“能力?就凭你那个小打小闹的科技公司?就凭你赢得的那几个奖项?”顾父语气刻薄,“顾夜白,我告诉你,没有顾家这块金字招牌在后面给你撑着,你什么都不是!商场远比你想象的要残酷!你现在拥有的所谓‘能力’,是因为你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离开了顾家,你寸步难行!”
他走到顾夜白面前,目光如炬,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而楚家,就是我们这个‘巨人’最重要的支撑之一。这次我生病,公司内部暗流涌动,多少双眼睛盯着?要不是楚家在一旁镇着,你能这么顺利稳住局面?现在危机还没完全过去,你就迫不及待过河拆桥?”
顾夜白沉默了片刻,父亲的话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向他一直不愿正视的现实。他深知家族内部的复杂,也明白楚家在某些领域的影响力确实举足轻重。
“我承认楚家的帮助很重要。”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但我依然坚持,回报的方式不应该是我的婚姻。我会用其他方式,商业上的,利益上的,来巩固两家的合作,加倍补偿这份人情。”
“其他方式?呵……”顾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语气中透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夜白,你怎么还不明白?只有姻亲,才是最牢固的捆绑。只有这样,楚家才会不遗余力。那个林薇……”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儿子,“她只会是你的软肋。你的对手会利用她来攻击你,你的弱点将暴露无遗。你护不住她的,最终只会害了她。”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顾夜白内心最深的恐惧。他想起星宸集团那份冰冷的“劝退信”,想起林薇最近视频时强撑的笑脸和眼底的疲惫。父亲的话,并非全是危言耸听。
看到儿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顾父知道说中了他的心事,语气稍缓,却带着最终通牒的意味:“夜白,你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这是你的命,你躲不掉。我和你母亲年纪都大了,这次生病更是让我看明白了很多事。顾家这艘大船,需要的是一个清醒、理智、能以家族为重的掌舵人,而不是一个沉溺于儿女情长的毛头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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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回宽大的扶手椅上,姿态重新变得威严而不可撼动:“离开那个女孩。这是命令,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顾家,也是为了……让她不至于因为你而受到更深的伤害。只要你和她断干净,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和楚萱那边,我们再从长计议。”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灯火依旧璀璨,却无法照亮顾夜白眼底的沉沉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