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非捏着份银行流水单,指尖在“匿名账户”几个字上反复划过,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桌角的咖啡已经凉透,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却浑然不觉。
“陶支,华凯在三年前收过一笔五十万的转账,来自一家空壳公司,法人是他远房表哥,早就移民了。”周志斌把刚打印出来的证据链推过来,上面贴着转账记录和工商信息,“还有,江波买的那套海景房,房产证上写的是江波老婆的名字,但首付是从华凯的隐秘账户划出去的。”
陶非把文件归拢到一起,用回形针别好:“够了。
这些能证明他受贿,但想把他钉死,还差最后一块拼图。”
他起身拿起外套,“我去趟市局。”
市局郑一民的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郑一民听完陶非的汇报,指尖在茶杯盖沿上轻轻磕着,沉默了片刻:“收受贿赂,够他喝一壶的,但以他的级别,想深挖,得用点巧劲。”
陶非眉头紧锁:“我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的证据,只能伤他皮毛,查不到更深的,他肯定藏着后手。”
“查不到,就让证据自己跑出来。”郑一民抬眼,眼里闪过一丝锐利,“他这种人,谨慎了一辈子,最怕的就是‘不稳’。
你要是给他搭个戏台,他说不定自己就往圈套里钻。”
陶非愣了一瞬,随即拍了下大腿:“郑局,您这脑子!我怎么没想到?”
他摸着下巴琢磨,“想让他动,得给他点压力,又不能太明显……
这得捅到赵厅那儿去,咱们没权限调动那么多资源。”
“我来办。”郑一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你回组里盯着,能多挖点证据最好,挖不到,咱们就按计划来。”
陶非刚走没多久,郑一民就拨通了张局的电话。
半小时后,市局停车场里,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张局坐在副驾,手里捏着陶非送来的证据副本,眉头拧成个疙瘩:“华凯这老狐狸,藏得够深。”
“不是藏得深,是咱们以前没往这方面想。”郑一民握着方向盘,车开得平稳,“他能把江波塞到缉毒队,手里肯定还有别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