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寂静。
华凯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比谁都清楚华宵的罪——非法拘禁、洗钱、甚至牵扯到命案,死刑是板上钉钉的事。
“也好……”他看着保险柜里那本绿色的护照,眼神复杂,“这下,彻底没牵挂了。”
妻女远走,弟弟伏法,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为自己打算。
可出境的路,依旧像笼罩在浓雾里,看不清方向。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那是苗国平留下的联系人,据说能在三天内安排人偷渡出境,代价是,巨额的财富。
“再等等……”华凯把手机扔回桌上,重新坐回椅子里。
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一半是侥幸,一半是恐惧。
他知道,自己就像走在钢丝上,左边是万丈深渊,右边是看似平坦却布满陷阱的归途。
而那根钢丝,已经开始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走廊里传来同事打招呼的声音,隐约提到了“重案六组”“陶非”这几个字。
华凯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直到那声音远去,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却已被冷汗浸湿。
必须尽快做决定。
他再次看向那本护照,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
留在这里,是坐以待毙;
走那条路,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华凯拿起手机,这一次,他的指尖没有犹豫。
重案六组的办公室里,文件堆得像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