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入口,亦非见血封喉之毒。”林岚一边操作,一边低语,更像是在梳理思路,“毒发迅猛,接触皮肤即引发剧烈反应:红肿、水疱、继而大面积组织坏死溃烂……更像是……强烈的腐蚀性或细胞毒性物质直接作用于体表。”她顿了顿,补充道,“且作用似乎……有选择性?”
“选择性?”沈砚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嗯。”林岚的目光扫过羽衣上那些华丽却未沾染太多污秽的羽饰和珍珠,“点翠羽片、捻金雀羽纹、镶嵌的合浦珠……这些装饰物本身,以及它们附着点的布料,虽在混乱中沾染血污,但仔细观察,其本身的质地光泽似乎并无明显受损。尤其这珍珠……”她的指尖虚点向云肩上脱落滚在血泊中的一颗大珠,“珠光莹润,血污之下,本体似无变化。”
她将目光重新聚焦在衣领、袖口等与皮肤直接、紧密接触的区域:“毒力似乎集中爆发于织物与人体皮肤接触摩擦最剧烈、最直接之处。对于附着其上的、相对惰性的装饰物,破坏力反而不显。”
沈砚眼中精光一闪:“毒……并非均匀分布于整件羽衣?而是……集中在某些特定部位?或者……需要某种触发?”
“可能。”林岚不置可否,继续她的检查。她小心翼翼地翻动袖口内侧。这里的血迹相对较少,但布料同样呈现出异常的僵硬和轻微脆化。她的指尖在袖口边缘一处细微的褶皱里停留,那里正是沈砚之前发现几根细微透明纤维的地方。
她再次取出银针和玉片,动作比之前更加谨慎。用针尖极其轻柔地拨开褶皱,挑出那几根比发丝更细、近乎透明的纤维。在放大镜下,纤维呈现出半透明的管状结构,表面似乎还附着着极其微小的、反光的颗粒。
“这是什么?”沈砚的声音带着凝重。这细微之物,在满目血腥中显得如此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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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织物纤维,也不似毛发。”林岚的眉头微微蹙起,这是她进入现场后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困惑,“结构……有些奇特。像是……某种虫类的丝?或者……某种结晶析出的须状物?”她将这几根纤维也小心地收入单独的玉片。
她的检查并未停止,开始重点检视羽衣上所有羽饰、珠饰的附着点。无论是点翠用的金底托,还是珍珠镶嵌的银质小爪,亦或是捻羽盘金绣的固定线脚,她都极其仔细地用放大镜观察缝隙、背面、粘合处。指尖隔着鹿皮,轻轻按压、感受。
“粘合点牢固,未见异常松动或人为撬动痕迹。”林岚低声道,“金托、银爪本身也无明显腐蚀或附着异物。毒……似乎并非源自这些装饰物的固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