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过一张最上等的雪浪笺,用一支极细的狼毫笔,蘸取少许墨汁。然后,他极其小心地拿起小刀,屏住呼吸,用笔尖精准地沿着刀柄末端缠线缝隙中那个诡异符号的每一道细微划痕,进行拓印。他的动作稳定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而危险的仪式。
线条扭曲的鸟形,缠绕着冰冷几何纹路的符号,一点点在洁白的纸面上显现出来。它如此微小,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与古老气息,仿佛带着某种跨越时空的恶意凝视。
沈砚凝视着纸上的符号,眉头紧锁。这绝非周奎或张芸儿能刻画之物。它突兀地出现在凶器之上,是巧合?是标记?还是……某种指引?
他将拓印好的纸张小心地折好,贴身藏入怀中。那冰冷的触感,仿佛提醒着他,黑风岭的迷雾并未完全散去。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急促地敲响。
“大人!大人!” 捕头赵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一丝惊惶,“城外……城外慈云寺出事了!”
沈砚霍然起身:“何事惊慌?”
“昨夜暴雨倾盆,山洪冲垮了慈云寺后院一段年久失修的院墙!今早有早起的香客想去寺里避雨,结果……结果在塌陷的泥坑里,发现……发现了一具被草席裹着的……白骨!皮肉都烂没了!吓死人了!”
白骨?!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慈云寺,那可是荒废了多年的古刹!
“备马!召集仵作……不!” 沈砚的声音果断而急促,“去请林姑娘!带上勘验用具!立刻前往慈云寺!”
“是!” 赵虎领命飞奔而去。
沈砚快步走出书房,抬头望天。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空气湿冷沉重。慈云寺……白骨……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张带着诡异符号的拓印纸,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心头。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林岚的厢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桩突如其来的白骨案,与那刀柄上的神秘符号,是否又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风雨飘摇的大唐,平静的水面之下,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诡谲漩涡?
永宁县短暂的平静,被慈云寺的森森白骨,再次打破。而沈砚与林岚这对奇异的搭档,即将踏入更深的谜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