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礼紧了紧拳头,没有辩解,三言两语问清楚师恭叔在哪个医院,正准备离开,又被老板叫住了。
老板掏出一把老式钥匙,“师伯伯要住院,人家医生喊家属回来给他拿些生活用品过去。我就是专门回来拿东西的。师伯伯这里……那些鬼东西又多,卖得又求贵,万一有啥不见了嘛,二天我还说不清楚。”
“你在嘛也对,你去帮忙收拾他东西,等下我们一起去医院就是。”
说着,老板打开了铺子的大门。
胡礼犹豫了一下,“你不怕我是骗你的吗?就让我去收拾东西?”
老板翻个白眼,“你骗我哪样嘛!最开始确实没认出来,但这下我想起来了,我之前看到你来过师伯伯铺子的,你不管咋说都肯定是师伯伯认得到的人撒。”
“再说了......哪个骗子会像你刚才那样,听到我们屋头垫了医药费,跳起脚先问好多钱,要拿钱给我的嘛!”
老板径直走进铺子,打开了灯,“我去厨房拿毛巾洗脸盆那些,你去给师伯伯收拾点换洗衣裳嘛,有他平时吃的药你也带着一起。”
胡礼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
或许事发突然,忙着送医院,现场的痕迹都还在。
上阁楼的楼梯口,地板上还有一滩已经干涸了的暗红血迹。
就像馄饨店老板说的一样,如果不是他们家发现,师恭叔,可能真的就交代在这里了。
胡礼深呼吸一口气,手脚并用,顺着台阶走上了二楼。
二楼就是一个小阁楼,只有楼下铺子一半的大小。
打开灯,映入眼帘的只有四样东西。
一张小小的床,一个老式的木头衣柜,一张充当工作台的书桌。
还有……摆得到处都是,堆得地板下脚都困难的大大小小各种木雕。
胡礼认真看了看那些木雕,每一个都惟妙惟肖,看形象应该是个女人。
但所有木雕,都没有雕脸。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这场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但在胡礼眼中,这些木雕,却有着一种难以言述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