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绝的是白铁军他们。” 陈睿忍不住笑出声,
“上次他们几个在树林里哭,正哭到伤心处,三多从旁边路过,就站在那儿听了半天,
最后说了一句‘哭完了记得回去把五套卷子做了’。说完转身就走。他一走,那几个小子嗷一嗓子就哭出来了,哭得比刚才还凶,我哄了半天都哄不好。”
三排长谭岭靠在椅背上,看着满桌的通知书,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下好了,全连一百二十个兵,一个不落全考上了。咱们四个,彻底成光杆司令了。”
高城闻言,骄傲地抬起头,语气掷地有声:
“光杆司令怎么了?总比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别的部队挖走强!与其让别人把我的兵瓜分走,我宁愿他们都考出去,去更好的院校,学更多的本事,未来在部队有更好的发展。这才是钢七连的兵!”
陈睿拿起一封录取通知书,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校名,眼神有些恍惚:
“说实话,连长,我到现在都跟做梦似的。我们排老兵最多,好多人都已经做好复原回家的准备了。上次演习结束,还有老兵偷偷跟我说,想在退伍前再跟全连合个影。”
他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抬手抹了抹眼角:
“要不是三多,这帮人现在估计都收拾东西回老家了。他费劲巴拉熬了一年,硬生生把这帮人全拽上来了。我真的……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他。”
“别矫情。” 徐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只要还在部队,咱们就还有见面的机会。要是真复原回了家,天南海北的,这辈子能不能再见到都难说。”
“就是。” 谭岭点了点头,“找个时间,咱们哥几个凑点钱,请三多吃顿好的。这一年,他比谁都累。”
“哼,轮得到你们?” 高城突然哼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