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会议室的阳光正好,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窗,洒在桌上堆得像小山似的牛皮信封上。
每一个信封上都印着烫金的军校校名,从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到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从海军工程大学到空军军医大学,密密麻麻摆了一整张桌子,连个放茶杯的地方都没有。
高城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神扫过那些信封,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扬。
洪兴国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钢笔,正挨个在信封上写名字,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三个排长推门进来,看到满桌的录取通知书,都愣在了门口。
“都傻站着干什么?坐。” 高城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们三个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我都给你们收好了。说吧,谁给你们出的主意,放着好好的陆军指挥不考,扎堆去考海军工程大学?”
一排长陈睿挠了挠头,嘿嘿笑了:
“连长,我们一开始真没抱希望。三多跟我们分析了,说陆军名额竞争太激烈,海军这几年扩招,装甲侦察方向正好缺人,考不上空军就考海军,考不上海军还有陆军兜底,实在不行还有后勤。”
“我们三个当时就急了。” 二排长徐军接过话,一脸认真,
“咱钢七连的兵,哪能去考后勤啊?说出去丢不起那人!所以我们三个就玩了命学,每天跟战士们一起熬到半夜,总算是考上了。”
“说起这个我就想笑。” 陈睿摇了摇头,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排里的兵是真学哭过。一个个白天练体能练得浑身是汗,晚上抱着书啃到眼皮打架,实在扛不住了就躲到小树林里哭。哭完了抹把脸,接着背。”
“我们排也一样。” 徐军叹了口气,
“上次我半夜查岗,看见我们班两个兵蹲在厕所门口,借着路灯背英语单词,背一个哭一声,那叫一个惨。可你让他们别学了,他们还跟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