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王庆瑞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
“伤得重不重?哪个医院?我现在派团部医院的救护车过去接人。”
“刀子没扎到要害,就是失血多,医生说观察两天就能转院。”
高城顿了顿,喉结滚了滚,继续汇报,
“当时对方有二十多个持械的人贩子,许三多同志为了保护史今和被拐群众,出手制服了他们。地方派出所已经介入,证实是见义勇为,但对方伤亡较重,死了十个,剩下的都在抢救。”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团长,这件事我负主要责任,是我没看好他们。许三多是情急之下才动的手,他没有错,不能让他受处分。所有后果,我来承担。”
“你担什么担?”
王庆瑞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见义勇为是好事,咱们 702 团的兵,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地方那边你不用管,我马上联系军区保卫科和市公安局,把情况说清楚。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史今和许三多,别的不用操心。”
“是!谢谢团长!” 高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挂了电话,手还攥着冰凉的听筒,指节泛白。
他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长长地出了口气,看着病房的方向,眉头又拧成了疙瘩。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 “滴滴” 声。
许三多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钉在那里的石像。
他垂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 —— 那双手能精准地打出十八套战术方案,能一拳打断三合板,能在三分钟内放倒二十个持械的歹徒,却没能护住他的班长。
“为什么……”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把自己练得这么好,为什么还是让班长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