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的后怕:“…… 真的,他肯定没事。”
许三多终于抬起头,眼睛通红,看着抢救室那扇紧闭的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都怪我…… 我要是早点找到班长,他就不会受伤了……”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红灯 “啪” 的一声灭了。
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笑着说: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刀子没伤到要害,就是失血有点多,已经脱离危险了。再观察几天,就能转回部队医院了。”
三个人瞬间松了口气,悬了几个小时的心终于落了地。
高城腿一软,靠在了墙上,
伍六一捂着胸口,长长地出了口气。
许三多看着被推出来的、脸色苍白却呼吸平稳的史今,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走廊尽头,两个警察看着这一幕,对视了一眼,老民警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回去写报告。就说…… 犯罪嫌疑人持械袭击执行见义勇为的军人,被当场制服,过程中造成多名犯罪嫌疑人伤亡。”
高城走到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亭,玻璃门被他拉得 “吱呀” 一声响。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投进硬币,拨通了团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团长王庆瑞沉稳的声音:“喂,702 团团部。”
“报告团长,我是钢七连连长高城。”
高城挺直了背,声音压得很低,
“向您汇报情况:今天上午在镇西巷,史今同志见义勇为,解救被拐妇女儿童时,被人贩子用刀捅伤腹部,现已在镇医院完成手术,脱离生命危险,暂无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