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糊弄谁?”楚言并不相信,“你料到我会重新回来杀你,故意伪造这份文件?”
何益达苦笑一声:“要对付你,何必这么麻烦?我要么自己藏起来,要么在这里设个陷阱。你看看我这实验室。”
楚言这才环视四周,发现这间宽敞的实验室里,除了办公桌椅,所有大型的核心设备都已搬空,只剩下一些散乱的线路和空荡荡的基座。
他再想想也是,何益达如果要刻意对付自己,确实没有必要伪造文件。
在这个封闭空间里,只需提前架设两挺机枪,自己就算是第六境第七境,也要被打成筛子。
“你是总负责人,居然没有一起去?少了你,项目还能运转?”楚言提出了最后的质疑。
“我本来是要去的。但今天临时感觉到不对,就留下来等你,想求证一些事情。”何益达的语气很诚恳,
“项目的技术难题都已攻克,现在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临时委任了我的副手替代我,追光计划已经不可逆转了。”
“不可逆转?”楚言把刀又往前推了推,刀锋几乎贴到了何益达的喉咙,
“如果我现在胁迫你带我进去呢?”
“那当然也不行。这种级别的项目,怎么可能留下这种漏洞?”何益达摇了摇头,
“入口采用多重验证的单向气压闸门,锁死之后,从外部无法开启,任何人都不行,包括我。”
见楚言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摆了摆手:
“当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求证,我留下来,是察觉到了比时光机本身更严重的问题。”
比时光机更严重的问题?还有比时光机更严重的问题吗?
楚言收回了刀,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自信,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何益达玩不出什么花样。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何益达有种说不出的信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