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言坐下,何益达道:“你再仔细说说,从你回来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楚言沉吟了一下,觉得对这个追光计划的总负责人,似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他从灾变那天醒来开始,将自己经历的种种诡异之事,原原本本地又讲了一遍。
当讲到刚重生下楼,就突然生出要联系高中同学的念头时,他没再说“何天”这个名字。
在他的心中,何天便是何益达,他便将所有的“何天”都改成了“何益达”。
何益达听得极其仔细,遇到一些细节还会反复询问,尤其对杀死胡震海、遇到王一涵的导师周教授等事件的细节,问得更多。
等楚言说完,实验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何益达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是说,你坐时光机一回来,脑子里就有一个不可抑制的念头,要找到我?”
楚言点了点头。
何益达又问:“然后,你看到血月盒子里的留言,还有你前女友日记里那个‘你’说的话,两次提到要杀我,你都毫无保留地相信了?”
楚言又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何益达的语气很平静,却说出了一句让楚言匪夷所思的话,
“你坐时光机回来的任务,就是要杀死我。”
楚言有些震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何益达竟然自己得出了这个结论。
然而,何益达又说出了一句让他更为震惊的话:
“而且,这个指令,应该就是我自己下达的。在灾变二十年后,由我亲自下达。”
“你为什么要下指令让我回来杀死你自己?”楚言完全无法理解,
“灾后二十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人类文明虽然倒退,但也建立了齿轮时代,文明的火种依然可期,不是吗?”
何益达摇了摇头:“原因是什么,我现在也不好断定,只是有个模糊的猜测……”
他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楚言问了个关键问题:“既然是你给我下的指令,那我乘坐时光机回来后,为什么会记不起来?
你不是说记忆不会丢失吗?还是因为我的大脑被那根短矛重创受伤了?”
“没那么简单。”何益达又摇了摇头,“不是受伤,而是……你被干涉了。”
“被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