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刚才那一瞬的功夫,就有十四个劳工陷落在了其中,连尸体都不敢回收。
井上站在一旁,握着地图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有人丢了性命而惋惜,那完全就只是因为愤怒和挫败。
“石灰不行!!!”
他的声音闷在防毒面具里,显得沉闷而沙哑:
“它不但没能中和毒瘴,反而刺激了它!那些该死的雾气就像是活的,遇到石灰之后便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消息第一时间便被传回了指挥部,松本良介听完手下的汇报,沉默了许久之后,这才面目狰狞的吼道:
“既然石灰不行,那就用水。”
他握紧拳头,对着眼前的汇报之人嘶声吼道:
“从附近的向阳河,用人力挖掘一条水渠过去,用水给我冲刷,我就不信了,那毒瘴再厉害,还能连水都能挡住不成!”
手下听完松本良介的计策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松本良介那狰狞的脸色,顿时又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他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松本良介的命令已经下了,他只能执行。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三百名劳工开始从两公里外的向阳河支流开挖引水渠。
这是一项耗时耗力的工程,劳工们被分成两班倒,白天晩上连轴转,挖出了一条深一米、宽一米二、长两公里的土渠,一路将河水引到了毒瘴区边缘。
直到第四天清晨,水渠才被贯通。
浑浊的河水沿着土渠奔涌而来,在毒瘴区边缘汇聚成一道水帘,然后被劳工们用木板和油布引导着,朝毒瘴区的方向冲刷而去。
水流冲入雾气的瞬间,反应比撒石灰时更加剧烈。
雾气像是被烙铁烫到的肥肉一般,猛地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毒瘴区都震动了起来——不是地面的震动,而是雾气本身的震动,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水锅。
黄绿色的浓雾疯狂翻滚,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嘶鸣声,那声音不像风声,更像是某种气体在高压下从岩缝中挤出的尖啸。
然后,整个毒瘴区炸了。
这不是比喻,而是真的炸了。
一团巨大的雾气从毒瘴区深处升腾而起,裹挟着碎石和沙土,如同一朵小型的蘑菇云般冲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