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令下,很快,第一批石灰伴随着工人手中的铁锹,便被扬了进去。
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如同一场小型的暴雪,落入了那片黄绿色的雾气当中。
起初,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有发生。
石灰粉末消失在浓雾里,像是被吞噬了一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雾气依旧缓缓翻滚着,颜色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栓子皱起了眉,正欲询问井上,此法是否有效的时候。。。
可话还没出口,眼前的浓雾,在瞬息间便发生了出乎预料的变化。
只听毒瘴区,那些被生石灰覆盖的土地下面,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咕噜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一般。
紧接着,雾气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颜色从黄绿色迅速变成了暗沉的土黄色。
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的酸腐气味从地面上涌,即便隔着防毒面具,也能闻到那股让人作呕的臭味。
“不好!”
栓子猛地转身,朝劳工们大声呼喊,一边喊叫,一边挥舞着手势:
“撤!快往后撤退!!!”
话音未落,那片翻滚的雾气就像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猛地向外膨胀了一大圈。
灰黄色的浓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瞬间吞没了毒瘴区边缘几十米的范围。
站在最前面撒石灰的十几个劳工来不及撤离,直接被雾气吞了进去。
惨叫声从雾气中传出。
那声音极其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
’紧接着便是人体倒地的闷响,铁锹落地的撞击声,然后。。。没有什么然后了。
雾气继续向外又蔓延了二十多米,才缓缓停了下来。
那片被吞没的区域中一片死寂,看不到任何人影,听不到任何声音。
剩余的劳工们惊恐万状地往后退,一直退到两百米开外才停下脚步。
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有人扶着树干干呕,有人呆呆愣愣地望着那片雾气,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栓子铁青着脸,急忙大声呼喊着清点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