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后退,后背抵着青铜碑。碑面符文又亮起来,烫得她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热。
不能再等了。
她闭眼,手紧紧抱住药罐,低声念:“渡魂非逆天,乃顺因果。”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口诀,每次用回溯之息前都要说一遍。
罐身剧烈震动。
一股冷流从罐底窜上来,直冲脑门。
眼前一黑。
画面闪现——七天前的夜晚,同一个密室。
一个高瘦的男人蹲在第三块六角砖旁,手里拿着一枚铜铃。他把铃埋进地底,再盖上石板,压紧。然后站起来,对旁边的人说:“踩中这块砖的,延迟半息启动。”
那人抬头,脸藏在帽影里,看不清五官。
但他左手小指缺了半截,只剩一个疤。
记忆碎片消失。
她睁眼,呼吸一滞。
就是它。
静音铃。踩上去不会立刻触发围杀,会慢半息。
她低头扫视地面。六角砖排列成螺旋,第三块……就在她右后方一步远的位置。
黑袍人已经逼近到五步内。
刀锋映着红光,像血在流动。
她忽然往前冲。
所有人同时抬刀。
就在刀锋落下前的一瞬,她猛地转身,一脚踏向那块砖。
果然。
黑袍人们的动作齐齐顿了一下,像是齿轮卡住。
她不等他们恢复,听诊器银簪已在手中。三针齐发,分别刺向最前方三人的咽喉、手腕、足踝。
“叮”一声,一人刀脱手。
另一人腿一软,跪倒在地。第三人手抖,刀锋偏开,削断她一缕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