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瓦片碎裂的声响刚落,那支羽箭就钉在了她面前的地砖上。
叶清欢瞳孔一缩,没动。
黑袍人围成的圈子突然一顿。
青铜碑上的红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闪了两下才稳住。
她抓住这半瞬空隙,整个人向右翻滚,背脊贴上冰冷石壁。
三支弩箭擦着她的左肩飞过,其中一支划破袖口,布条飘在地上还没落地,就被升起的红雾卷了进去。
浓雾越来越厚,呼吸像吞玻璃渣。
她从怀里摸出封脉膏往手腕抹,动作不敢快——那些黑袍人还站着,刀尖对着她,脚步没乱。
可她知道,刚才那一箭不是敌人射的。
是萧景琰。
他来了,在外面。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快了一拍,但她立刻压下去。现在不能分神。
她把药罐按在胸口,指尖发麻。
罐子烫得吓人,像是要烧穿衣料。这不是回溯之息要发动的征兆,而是被阵法压制后的反冲。她能感觉到,地下有股力量在拉她,想把她拖进阵眼。
她咬牙,手伸进袖袋,抽出三根银针。
一根蘸镇魂花汁,一根沾断脉藤灰,最后一根浸了凝神露。这是她在东宫连夜配的药,专破傀儡类邪术。
黑袍人开始动了。
齐步向前,刀锋划出弧线。
她抬手,银针甩出。
三点寒光直奔三人膝窝。
中间那个猛地一歪,脚下一绊。
圆阵破了个口子。
但其他黑袍人立刻补位,动作严丝合缝,像是一块铁板重新焊死。
她皱眉。这些人不只是被控,他们的身体已经被改过,经络位置都变了。
雾里传来脚步声。
比刚才快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