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扩张,呈蛇纹状。其中一个手腕上有烙印,像是铜环压出来的。”
她呼吸一滞。
“和回溯之息里那个交易者戴的一样。”他看着她,“他们不怕暴露了。”
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等等。”他拦住她,“你现在状态不对。经脉紊乱,脸色发青,再强行用回溯之息会伤根本。”
“我没时间调息。”她甩开袖子,“那些孩子是试验品,不是意外。他们已经开始公开种魇,等三十六个节点全通,整个京城的地气都会被蛊控住。”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抬手,将药杵往地上一顿。
“影卫已封锁北坊三街,禁止出入。太医院近五日所有‘梦魇疯癫’病例全部调出,十二例新增,分布和你画的圈完全吻合。”
她停下。
“你早就准备了?”
“从你第一次提‘引梦粉’就开始了。”他声音冷,“我不信鬼神,但信你的判断。”
她盯着他,半晌,点头,“我要再去医馆。家属情绪最浓,药罐能吸到足够念气,再开一次回溯之息。”
他递过一个瓷瓶,“含一颗,提神,不伤脉。”
她接过,倒出一粒放进嘴里。苦味在舌根炸开,但脑子瞬间清明。
“你别跟来。”她说,“朝堂那边要稳住,李淳风不会坐视我们查下去。”
“我知道。”他靠着桌沿,“但记住——如果他们真敢在城里动手,我不在乎是不是引发动荡。”
她没应话,开门出去。
井盖合上时,外面已经热闹起来。小贩推车,行人往来,谁也没注意这条暗巷。
她一路快走,赶到惠民医馆时,门前已经排起长队。
几十个人挤在院外,有的扶着老人,有的抱着孩子。不少人脸色灰暗,眼神空洞,嘴里低声嘟囔着什么。
小安子蹲在台阶上,看见她立刻站起来,指了指里面。
“三个孩子在后屋,高烧不退。家长都快疯了,说孩子昨晚还好好的,早上就喊头疼,接着就不醒了。”
她走进去,药罐贴着手心,开始发热。
前厅站满人,哭声、咳嗽声混成一片。她穿过人群,没人拦她。这些人认得她,知道她是大夫。
可当她回头看时,发现好些人的脖子上,浮着淡淡的青纹,像血管,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