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数着心跳,等到了子时。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道影子映在墙上,是熟悉的轮廓。
“进来。”里面传来声音,低而稳。
她抬脚迈过门槛。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放着一张矮桌,上面摆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照出对面坐着的人。
鸦青色锦袍,腰间玉带镶着暖玉。
是太子。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来了。”
她站着没动。“你怎么确定来的真是我?”
“因为你一定会检查信。”他指了指桌上的茶杯,“你也一定不会喝这杯茶。”
她盯着茶杯。杯沿有细微裂纹,是左撇子常用的那一套。
“你右手受伤了?”她问。
他笑了笑,没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钟声。
不是晨钟,也不是更鼓。
是宫里的警钟。
两人同时抬头。
太子站起身,脸色变了。“他们动手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多人,正朝这边跑来。
太子迅速吹灭油灯,一把将她拉到柱子后面。他的手很稳,掌心却全是汗。
“别出声。”他在她耳边说,“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动。”
窗外闪过火光。
一群人冲进院子,穿着禁军服饰,但动作僵硬。为首那人举着火把,照向偏殿。
火光照进屋里的一瞬间,叶清欢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本该半个月前死在北境的二皇子萧景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