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门,闪身进去。
屋里摆着几张桌子,上面散落着纸页。她拿起来看,字迹潦草,写的是某种配方。她一眼就认出其中几味药——血藤、蝉蜕、孢子粉,都是能影响神志的材料。这些东西单独用不致命,但混合稀释后加进水里,长期喝的人会慢慢变得迟钝、易怒、肢体抽搐。
症状和最近发病的人完全对得上。
她翻动桌上的东西,找到一个玻璃皿,里面还剩一点液体。她蘸了点涂在手背,皮肤立刻泛红,传来一阵刺痒。
这不是治病的方子。
是让人看起来像得了疫病。
她打开旁边的柜子,药架上摆着几个陶罐,标签写着编号。她抽出其中一个,打开盖子闻了闻,味道更浓。这种药需要特定湿度才能激活,染坊这种地方正合适。
她把罐子放回原位,目光落在角落的一个抽屉上。
抽屉上了锁,但锁扣松动。她用银针一挑就开了。
里面是半张烧过的纸。
她小心展开,能看到一部分名字,旁边打着勾或叉。有个名字被圈出来,写着“可用”。另一个名字划掉了,批注是“动摇”。最后一行字很小:“待太子寒疾发作,西街三府必倒。”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太子的病最近确实不太稳。太医院说是旧疾复发,可要是有人在水里动手脚呢?让病情加重,再借疫病之名封锁东宫,那些依附太子的官员自然会被牵连。
这根本不是什么疫情。
是冲着东宫来的。
她把纸折好塞进内衣夹层,又从桌上撕下一页空白纸,用炭笔快速画下药架布局和器具位置。画完准备收手,忽然听见地下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启动了。
她立刻熄了灯,躲到柜子后面。
地板微微震动,持续了几息时间,然后停了。
她没动。
过了片刻,药罐贴着胸口的地方开始发烫。
念气在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