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皇帝扶起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上面刻着“肃贪”二字,“持此令牌,如朕亲临。”
走出御花园时,暮色已浓。苏砚秋握着那枚令牌,只觉得沉甸甸的——这不仅是权力,更是千钧重担。他想起陕西边关那些冻裂的手,想起农户们被强占的棉田,忽然觉得肩上的二品官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厚重。
回到府邸,秦风已候在书房。见苏砚秋拿出密旨与令牌,他眼中闪过锐光:“大人打算从何处入手?”
“先查兵部的军饷账册。”苏砚秋铺开地图,指尖点在宣府、大同的位置,“这两处是九边重镇,军饷最多,猫腻也最可能藏在这里。你让阡陌卫的人潜入兵部,查近三年的军饷发放记录,尤其是棉衣、粮草的采购明细。”
秦风领命而去。苏砚秋却没有歇息,他连夜翻阅户部存档的军饷档案,烛火燃了一夜,晨光爬上窗棂时,他已在纸上圈出了十几个可疑的名字,其中既有兵部的主事,也有负责采买的商号老板,甚至牵扯到一位伯爵。
三日后,阡陌卫传来消息:兵部主事李嵩与恒通商号勾结,将原定的棉布换成粗麻,每匹布克扣白银三钱,三年下来,侵吞军饷逾十万两;宣府总兵张承宗虚报兵额,冒领军粮,粮仓里的陈米都生了虫,却仍报“新粮充足”。
“这些蛀虫!”苏砚秋看着密报,气得拍案而起。他当即带着令牌入宫,将证据呈给皇帝。
皇帝震怒,当即下令:“着苏砚秋查办!李嵩、张承宗等人,革职下狱,抄没家产!恒通商号查封,涉案人员一律严惩!”
旨意一下,朝野震动。那些平日里与贪腐官员勾结的人,个个惶惶不安,有人想送礼求情,被苏砚秋拒之门外;有人想威胁恐吓,却被秦风带着的护卫挡了回去。
苏砚秋亲自前往宣府巡查。粮仓打开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的陈米发黑结块,老鼠在粮堆里窜动。而库房角落,却藏着十几箱崭新的棉衣,上面绣着恒通商号的标记——显然是被截留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