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真相如刃,决意参战

若泠渡天阙 桐可桐 2273 字 8个月前

那被子是符晴平日里盖的,上面还沾着没干透的血污,连块干净的襁褓都没给孩子留。

他抱着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婴孩,坐在满地狼藉里,从清晨等到日暮,怀里的孩子哭累了睡,睡醒了又哭,而他手里攥着那张纸条,字里行间的冷漠,比寒冬的冰还刺骨。

这么多年,他不敢亲口对女儿说这些,只能躲在阴影里,看着她红着眼眶掉眼泪,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疼得喘不过气。

墨烬霜瞧着墨无暇掉眼泪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连忙换了个语气,试图缓和气氛:

“其实你小时候可好玩了,那么小一点,脸皱巴巴的,刚开始我看见你的时候身上还沾着点血污,活像只刚从泥里捞出来的小猫。要不是当年我也还小,手笨得很,早该把你那模样用留影石录下来,留着等你长大逗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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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还伸手想去拍她的肩膀,却见墨无暇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却哑得厉害:

“所以……所以她当年卷走了神机宗的东西,是为了什么?”

她没问“我娘去哪了”,也没说“我恨她”,只揪着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个女人费尽心机,连刚催生的孩子都能丢下,到底是为了什么?

墨烬琰忽然从内室走了出来,每一步都踩得沉重,却还是稳稳走到二人面前。

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眼底的红还没褪去,连声音都带着未散的沙哑。

“这就是我不让你去四象星罗战的真正原因。”

这句话像惊雷,炸得墨无暇连哭都忘了,眼泪挂在脸颊上,硬生生憋住了哽咽,只睁着通红的眼睛望着父亲,满是疑惑。

墨烬琰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椅臂上的木纹,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

“当年符晴负气出走的那两天两夜,根本不是自己躲起来,是刚出宗门就撞上了玄霄阁的人——那人叫沈恒,如今是四象星罗战四国驻点的总裁判长,当年还只是个不起眼的裁判助手。”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才继续说:“沈恒一早就识破了她的身份,却没拆穿,反倒故意挑唆她心里的怨。”

“说她靠着我才有如今的少宗主夫人之位,生不出儿子早晚被墨家弃了,不如堕了孩儿跟着他,玄霄阁能给她想要的权势,让她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两人一拍即合。符晴回去后那些反常的‘傻笑’,不是在回忆她与沈恒的相处,就是在盘算怎么偷神机宗的机密。她递出去的那些图纸、舆图,成了沈恒在玄霄阁的投名状,帮他步步高升。”

“而她自己,也靠着这份‘功劳’,成了如今四象星罗战的副判长之一。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在墨家面前惶恐自卑的妇人了。”

话说完,殿里静得可怕。墨无暇僵坐在那里,眼泪终于忍不住又掉了下来,却不是为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是为父亲藏了这么多年的痛,也是为自己刚燃起的参赛念头,竟藏着这样的凶险。

墨烬琰望着女儿通红的眼睛,声音放得极柔,像是终于卸下了压了十几年的担子:

“我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些,只盼着你安安稳稳的,每天笑一笑、闯点小祸,就够了。”

他打开了话匣子,说起符晴走后,神机宗乱成一锅粥,他抱着襁褓里的她,一边应付宗门长老的质疑,一边熬夜补全被偷走的图纸。

说起后来找明家合作,天丹阁的丹药流进神机宗,才慢慢稳住了局面。

说起给她取名“无暇”——既是“无瑕”,盼她心思干净,也是“无霞”,愿她这辈子不用像晚霞似的,看着热闹,实则早被黑夜吞了去。

墨烬霜在一旁听着,眼眶也湿了,悄悄抹了把脸,心里却暗自嘀咕:

以后可不能学大哥当恋爱脑!有他的机关图纸、锻造炉就够了。

女人?

女人哪有新出炉的法器香!可千万别来个女人让他渡劫!

正想着,就听见墨无暇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哑:

“爹……要是我说,知道这些后,我还是想去参加星罗战,你会打死我吗?”

她埋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