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速平稳,将探得的消息一一禀明,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不去触碰主上那张依旧冰封的脸,却能感觉到书房里的寒气似乎又重了几分。
君凌烨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指间的玉扳指,冰凉的玉质似乎也吸走了周遭最后一丝暖意。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霜,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杀。”
那字轻飘飘的,落在空气里却重如千钧,瞬间让整个书房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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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饶命!真的是太后……”刘温伯的求饶声还卡在喉咙里,已被暗一快如闪电的一剑封了喉。
鲜血“噗”地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地砖上,瞬间晕开一片刺目的红。他双眼猛地瞪圆,瞳孔里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仿佛到死都没明白,为何连辩解的机会都不曾得到。
沉重的身躯“咚”地砸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唯有那双未闭的眼,还死死盯着上方,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暗一朝暗处极轻地招了招手,两道黑影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一人俯身,利落地拖起刘温伯的尸体,身影转瞬便隐入门外的阴影中;另一人手中早已备好布巾,三下五除二便将地上的血迹擦拭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腥气都未曾留下。
不过片刻功夫,书房内便恢复了先前的整洁,地砖光可鉴人,仿佛方才那场血腥从不存在,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昭示着方才的决绝。
……
城北别院的墙影下,影一带着几名暗卫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至墙根,手中火折子已备好,正待翻墙入院动手,院内却骤然响起几声极轻的衣袂破风之声。
刹那间,数道黑影从院中的槐树枝桠、屋檐阴影里窜出,手中寒光闪烁,显然早已察觉异动。
“动手!”影一低喝一声,率先翻上墙头。
双方几乎在照面的瞬间便缠斗在一起,刀剑相击的脆响被刻意压低,却更添几分惊心动魄。黑影在月光下交错腾挪,招式狠戾,招招致命,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影一朝暗处飞快打了个手势,那手势在夜色中快得几乎看不清。他与身后的手下早已换上一身纯黑劲装,脸上蒙着同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紧绷的眼。连平日里挺拔的身形都刻意压低了几分,像蛰伏在暗处的猎豹,每一步移动都带着无声的警惕,生怕泄了半分气息。
这般装束,任谁看了也猜不出他们的来路,唯有手中寒光闪烁的兵刃,昭示着今夜这场缠斗绝不会善了。
可嘉宁长公主府的暗卫哪里肯信?先前几日才刚交过手,对方出刀的弧度、腾挪的步法,甚至是暗处递招的习惯,彼此早就摸得门儿清。
此刻见这群黑衣人招式路数半分未改,不过是换了身行头便想蒙混过关,领头的暗卫冷笑一声,挥刀格挡的同时低喝:“别装了!战王府的手段,当我等看不出来?”
话音落,攻势更猛,刀刀直逼要害,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拆穿他们的伪装。
领头的暗卫闻言嗤笑一声,刀锋带起冷风扫向影一咽喉:“哪只眼睛?两只都看见了!你左手出拳时习惯性微蜷小指,还有你身后那小子,换气总爱在第三招后顿半拍——这些小动作,当我们上次交手是白挨的吗?”
影一拳头一硬,招式间漏了半拍,被对方抓住破绽逼得连连后退。身后的同伴也被打乱节奏,忍不住低骂:“早让你们改改破毛病!”
暗卫队长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了跳,指节捏得发白,心里头那股火直往上窜——都到这份上了,这位主儿还搁这儿硬撑!他猛地沉下脸,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字字带着冰碴儿:“战王这是做都做了,反倒没胆子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