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曹操眼中寒光迸射。但转念想到若民怨不息,霸业危矣——

百姓若生异心,各地叛乱四起。届时莫说一统江山,便是现有基业亦难保全。何况司马懿乃当世奇才,欲抗寇封,此人必不可失。

沉吟良久,曹操敛去杀意,忽然笑道:仲达此言,莫非不畏死?

司马懿伏地叩首:丞相明鉴!臣赤胆忠心,方才斗胆献计。若诛杀忠谏之士,丞相岂能坐拥七州疆土?

曹操闻言大笑,抚掌称善:既如此,便依卿所奏。即刻颁布罪己诏,开仓赈济,厚恤阵亡将士家属。今冬绝不容许饿殍载道!

所需钱粮,着摸金校尉加紧筹措,再命世家大族捐献。若有人抗命——曹操眸光一冷,满门抄斩!

(曹操号令各地驻军 ** 叛乱,又颁下罪己诏安抚民心,百姓纷纷感念其恩德。至此,内乱彻底平息,再无人能掀起撼动曹操统治的狂潮。

皇宫之内,那些效忠汉室的老臣已被诛杀殆尽,曹操终于牢牢掌控朝局,再无后顾之忧。

中原百姓素来如此,只要能勉强糊口,便不会铤而走险。如今连当朝丞相都低头认错,他们自然也愿意既往不咎,不再与曹操为敌。

边境战事亦有捷报:田豫击溃来袭的鲜卑铁骑,彻底粉碎其劫掠之念。加之曹操调遣十万大军北上的威慑,鲜卑、南匈奴等部族刚燃起的反叛之心瞬间熄灭。

西凉方面,韩遂与马腾虽曾出兵陇西,但面对夏侯渊的固守战术,只得无功而返。深秋将至,寒冬临近,本就不宜大规模征战。更何况各路诸侯见寇封受挫于宛城,心知再战无益,纷纷收兵自保。

徐州战场,程昱与张辽率军驰援后,陈登立刻转守为攻。张辽统领万余铁骑,配合优势兵力,一举夺回合肥。至此,徐州全境重归曹操掌控。此后,张辽与李通率五万大军镇守合肥,周瑜与刘备屡攻不下,反折损万余兵马。

江东军擅水战而拙于陆战,即便周瑜统兵,仍难敌曹军精锐。冬季将至,周瑜无奈,只得撤军回江东。

张辽不愧为江东克星,再度让孙权损兵折将。周瑜与刘备狼狈退兵后,对独占战果的寇封心生怨怼。孙权更是怒火中烧——联盟共伐曹操,为何好处尽归寇封?

想起昔日寇封大破江东军、斩杀数员猛将之仇,孙权胸中妒恨翻涌,难以平息。

此次孙权再度折损兵马却一无所获,心中愤懑难平。待周瑜回到江东,他只得重新调整战略,将目光锁定荆州——唯有夺取这片土地,方能重现昔日楚国霸业。

既然无力逐鹿中原,孙权决意以长江为界,经略荆州以图王业。此时周瑜尚无法拟定铲除刘备的完善计策。刘备终日与关张二人形影不离,周瑜苦无下手良机,只得暂且搁置。

反观刘备,见孙权兵败后暗自谋划:要吞并经营三代的江东基业不能操之过急,若能联姻结盟,日后策反江东世家时便可名正言顺夺取孙氏政权。届时可扶植孙策长子孙绍为旗号——毕竟江东本是孙策打下,如今孙权不仅继承基业,还打压亲侄,实在令人不齿。

念及此处,刘备心头发热。坐拥长江天险的江东虽难图进取,却正适合作为立国之本。要实现联姻计划,自然要打那位艳名远播的弓腰姬孙尚香的主意。只是两人年岁相差近三十载,纵使刘备脸皮再厚,提亲之事也着实难以启齿。至于大乔,则早被孙权送回庐江娘家,远离权力中心,以防孙策旧部拥立孙绍。

刘备暗忖此事需从长计议,最好能让周瑜或孙权主动提议。恰在此时,寇封已平定豫州战事,各地烽烟渐熄。

被围困在宛城月余的曹仁,终究被寇封寻到了破城良机!

转眼秋去冬来,若再不能攻破城池,寇封便只能退兵回江夏。与曹仁决胜负,全在这最后三十日!

幸而庞统殚精竭虑月余,终得破敌妙计。

听闻军师胸有成竹,寇封即刻擂鼓聚将。

当初五万雄师兵临城下,经月余鏖战,已折损八千精锐。

守军伤亡更为惨重——这全赖数百架投石车昼夜不息的轰击。纵使曹仁深谙守城之道,麾下三万守军也折损过半。

较之曹军,寇封损失尚不足其半。自初次强攻折损两千士卒后,他便改弦更张,令投石车持续轰击半月方遣兵攻城。

如今宛城护城河几被巨石填平,曹仁仍率残部死守半月,这般韧性令寇封也不禁叹服。

帐中烛火摇曳,寇封目光扫过赵云、罗成、陈到诸将,最终落在庞统身上:冬至前若不能破城,我军唯有撤兵。届时曹操掌控荆州战局,后患无穷!

诸将闻言肃然,庞统轻摇羽扇,成竹在胸。

庞统指向地图道:曹仁兵力折损过半,宛城作为洛阳与许都的屏障,我们可佯攻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