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霍峻沉默良久,然后说:“把刀子给我。”
军医一愣。
“烧红的刀子,给我。”霍峻重复。
军医明白了,颤抖着将一把烧得通红的短刀递过去。
霍峻接过刀,看了看自己肿胀的左臂,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你们都出去。”他说。
“将军……”
“出去!”
陈静和军医无奈,只能退出营帐。
帐内只剩下霍峻一个人。
他看着手中的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热度透过刀柄传来,烫得手心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将烧红的刀尖,狠狠按在了左臂的伤口上!
“嗤——!”
白烟冒起,焦臭味弥漫。
剧痛像闪电一样贯穿全身,霍峻咬紧牙关,牙齿几乎崩碎,但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汗水像瀑布一样涌出,瞬间浸透了衣服。
他在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消毒——把腐烂的肉烫熟,杀死细菌,虽然会留下恐怖的疤痕,但至少……能保住胳膊。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按下去,都像被烙铁烙在骨头上。他的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强迫自己继续。
因为不能晕。
晕了,就真的完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陈静实在忍不住冲进营帐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霍峻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湿透,左臂的伤口处一片焦黑,但肿胀明显消退了。他手中的刀掉在地上,已经冷却。人还醒着,但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魄。
“将军……”陈静跪在他面前,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