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陈建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困惑和难以置信,“这么重要的线索……当年怎么会忽略了?还是说……调查过,但排除了嫌疑,所以没写进总结报告?”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在如此重大案件的卷宗里,一条潜在的关键线索就这样莫名地“断”了,都显得极不寻常!
林宸的心跳微微加速。他感觉,他们似乎无意中触碰到了某个被尘封已久的、连当年办案人员都可能忽略了的秘密。
这份莫名消失的微量血迹记录,和今天现场那个窗帘后新的磨损痕迹、死者过于干净的脚底……它们之间,会不会存在某种联系?
模仿者极力复刻主要现场,但却似乎对某些边缘的、不易察觉的细节格外关注,甚至……进行了“修正”或“补充”?
今天的现场,阳台门附近的地砖缝隙……会不会也有什么?
林宸猛地站起身:“陈队,立刻联系现场看守的同事,让他们重点检查现在这个案发现场,客厅阳台推拉门附近的地砖缝隙!尤其是那些可能被轻微擦拭过的地方!仔细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微量残留物!”
陈建国也瞬间明白了林宸的猜想,脸色一变,立刻拿起手机拨号。
电话接通,他几乎是吼着下达了指令。
放下电话,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两颗心在怦怦直跳。
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了一丝极淡的灰白,黎明快要来了。
但压在他们心头的迷雾,却似乎更加浓重了。
十五年前的旧案卷宗,并非铁板一块。它竟然隐藏着未被妥善追踪的线索。
而今天的模仿者,似乎不仅知道这些被遗忘的细节,甚至……可能正在试图通过这次“复刻”,来暗示或者强调什么?
ta到底是谁?ta怎么会知道连当年案卷里都几乎“消失”的细节?
ta挑衅的,难道不仅仅是现在的陈建国,更是连同十五年前那起案件的结论,也一并挑衅了吗?
陈建国看着桌上那堆泛黄的卷宗,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和沉重。他第一次对自己曾经坚信不疑的某些东西,产生了一丝细微的动摇。
而林宸则看着窗外那抹渐渐亮起的晨光,眼神锐利。
这场模仿犯罪,比想象得更加深邃和危险。他们看到的,或许不仅仅是简单的复制,而是透过一面布满污渍的古老镜子,窥见了一个被时光掩埋的、模糊而扭曲的倒影。
那个模仿者,或许不仅仅是一个疯狂的观众。
ta更像是一个手持答案的、冷笑着的考官。
而他们,才刚刚看清考卷上最诡异的第一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