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的声音越来越沉,仿佛在一步步踏入凶手那黑暗的精神世界:“综合来看,他可能患有某种极其复杂的妄想症。他很可能自认为肩负着某种神圣的、外人无法理解的‘使命’。这个使命的核心,可能是通过完成一系列符合他自创教义的‘仪式’,比如杀人、取走特定部位、绘制符号,清除他认为是瑕疵或污秽的存在从而来净化世界,或者向他幻想中的‘神只’献祭,以换取某种‘恩典’、‘力量’、甚至是自身的‘升华’和‘蜕变’。”
“在他自己构建的逻辑世界里,他不是杀人犯,而是‘祭司’,是‘艺术家’,是‘净化者’。死者在他眼中,可能并非具体的仇人,而是他仪式中必需的‘道具’或‘祭品’,他们的身份或许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否符合他那个扭曲标准下的‘象征意义’。”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有林宸的声音在缓缓流淌,勾勒出一个既疯狂又逻辑自洽的黑暗内心图景。
“所以,”林宸总结道,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寻找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变态杀手。而是一个自认为先知、祭司或艺术家的‘使命型杀手’。他的作案动机远超普通情财仇,极其抽象和晦涩。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很难从常规人际关系和矛盾去排查他。”
“他的受害者选择,可能基于一套我们无法理解的、带有强烈象征意义的标准。可能是职业,比如他认为某种职业是‘污秽’的、可能是某个时间点出现在某个地点,比如符合他的‘仪式时辰’、甚至可能是某种外貌特征,比如左撇子,或者小指有疤痕。”
陈建国深吸了一口凉气:“照你这么说,那他下一个目标是谁,完全无迹可寻?”
“不,”林宸摇头,“有迹可循,但痕迹不在普通的社会关系网里,而在他的‘仪式’需求里。我们需要尽快破译他的符号语言,理解他的‘标准’。同时,要重点排查那些可能接触过极端神秘学、符号学,同时又拥有数学、艺术或精密操作背景,且近期行为异常、可能拥有独立空间用于进行‘练习’和存放‘祭品’的人。”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领命而去,心情却比之前更加沉重。凶手的形象愈发清晰,也愈发显得诡异和难以捉摸。
林宸独自一人留在会议室,看着屏幕上并排的两个图案。那个抽象的眼睛符号,仿佛一直在凝视着他,冰冷,空洞,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疯狂的热情。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网络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仪式……才刚刚开始。”
林宸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