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报废车场……”林宸环顾四周这片钢铁废墟,“隐蔽,无人打扰,而且……这些报废车在他眼里,可能不仅仅是藏匿地点。钢铁,废墟,终结……这些意象可能本身就是他那个扭曲仪式的一部分,象征着某种‘毁灭’或‘重生’的过渡地带。”
陈建国脸色铁青:“能从这里找到什么线索吗?这车之前是谁的?”
一个技术科同事回答:“查过了,这辆车报废超过五年了,原车主是个老人,早就去世了。之后经过几次转手,记录混乱,最后流入这里,根本查不到最近有谁动过它。监控?这种地方根本没有监控。”
线索似乎又断了。只是证实了他们的猜测,却没能指向具体的人。
回到局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但众人都毫无睡意,情绪被这个新发现搅动得更加复杂。确认了有一个连环杀手正在本市悄然“练习”并最终“实践”,这种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简单的晚饭后,所有相关人员再次聚集在会议室。那块画着图案的铁板和老鼠爪的照片被投影在屏幕上,旁边是公园案发现场的照片。
林宸站在屏幕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在两幅照片之间来回移动。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林宸正在进入那种深度思考的状态,他往往能从中捕捉到最关键的灵感。
“我们之前侧写了他的人格特征:高智商,孤僻,现实挫败,可能从事相关职业……”林宸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沉思的韵律,“现在,结合这两个现场,我想试着侧写他的‘仪式’本身,理解他到底想通过这种行为‘表达’什么,‘完成’什么。”
他指向公园尸体额头的符号和铁板上的图案:“符号,是他的语言,一种极度私人化、经过加密的语言。但它并非完全无迹可寻。它融合古老元素,说明他渴望一种‘历史厚重感’或‘神秘渊源’。它追求数学精确,说明他极度理性,追求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秩序’和‘完美’。”
“而这两种看似矛盾的特质——神秘主义与理性秩序——被他强行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他个人邪典的核心。这暗示了他的内心冲突:他可能渴望某种超越现实的、神秘的力量,这通常是非理性的,但又试图用他所能理解的、最严格的理性方式如数学、几何去获取和控制这种力量。”
接着,他指向被取走的小指和老鼠爪:“取走特定部位。这绝不可能是随意为之。小指,象征意义复杂。在东方文化里,有时与小誓言、小承诺有关,有时也因其脆弱象征‘瑕疵’或‘不完整性’。老鼠,在多数文化里象征肮脏、卑微、偷偷摸摸。他取走它们,可能代表他正在为他的‘神’或者他心目中的‘完美秩序’收集‘祭品’,这些祭品需要符合特定的象征意义——比如清除瑕疵,献上卑微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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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指向尸体的摆放和老鼠爪的指向:“极度整齐,刻意摆放。这显示仪式需要高度的‘规范性’。每一个细节,角度,位置,都必须符合他内心那个严苛的‘脚本’。不能有一丝差错。这进一步证明了他对‘控制感’的极致追求——他无法控制现实生活,所以他通过控制死亡和仪式的每一个细节,来获取虚幻的掌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