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营地时,远远看见扶苏站在寨门口,披着件玄色披风,手里把玩着个青铜酒壶。韩信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跑过去,刚要汇报,就被扶苏泼了一脸酒。
冰凉的酒液顺着脸颊往下淌,带着股烈劲。韩信没敢擦,听见扶苏笑了:“看来没少折腾,楚营的火,比我预料的旺三成。”
“侥幸得手。”韩信低着头,喉结滚了滚。
“侥幸?”扶苏把剩下的酒递给他,“你枪杆上的血渍,可不是侥幸能蹭上的。”
韩信接过酒壶猛灌了口,烈酒烧得喉咙发烫,却笑了——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黑麟卫们总说,跟着扶苏干,就算擦盔甲也乐意。
回到帐中,韩信把缴获的弩机、箭头摆了一地,数到第三十七个弩机时,突然发现底下压着片衣角,是刚才那楚将的,上面绣着个小小的“项”字。他想起那人被挑落长戟时的眼神,突然从怀里掏出那捆火箭,用衣角擦了擦箭头,心里冒出个主意。
第二天一早,韩信拿着张图纸去找扶苏,上面画着个奇奇怪怪的架子,架子上绑着火箭,下面坠着块石头。“公子你看,”他指着图纸,眼睛发亮,“把这玩意儿架在树上,石头一松,火箭就能自己往敌营飞,比人射得远,还准。”
扶苏盯着图纸看了半晌,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韩信,这脑子没白练擒拿。”他拿起笔,在架子旁边画了个滑轮,“加个这玩意儿,石头能反复用,省力气。”
韩信看着那个小小的滑轮,突然觉得,这黑麟卫的日子,好像比他当年揣着宝剑在淮阴街头晃悠,有意思多了。至少现在,他手里的枪,既能扎进敌人的帐篷,也能画出让扶苏点头的图纸,而不是只会对着漂母的饭篮发呆。
傍晚的校场上,扶苏正在教新加入的弟兄们“三三制”。韩信扛着改良过的火箭架走过去,架子上的滑轮转得灵活,惹得不少人围观。他把架子往地上一杵,装上火箭,砍断系着石头的绳子,火箭“嗖”地窜出去,拖着道火星,精准地钉在远处的靶心上,引得一片叫好。
扶苏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不错,有点黑麟卫的样子了。”
韩信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比火箭的火光还亮。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枪,又抬头望了望渐暗的天色,觉得今晚的星星,好像比在楚营外看见的,要亮得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