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张三影张先

再说说他跟苏轼的“忘年交”。苏轼年轻的时候,曾在杭州见过张先,当时张先已经80岁了,还娶了个18岁的小妾。苏轼特意上门拜访,看到小妾后,笑着写了首诗调侃:“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张先看了,不仅不生气,还乐呵呵地回了首诗:“我年八十卿十八,卿是红颜我白发。与卿颠倒本同庚,只隔中间一花甲。”意思是虽然年龄差大,但本质上是“同龄人”,就差了六十年而已。苏轼看了,忍不住笑:“老先生真是风趣!”从此两人成了朋友,苏轼经常跟张先喝酒聊词,还向他请教写“影”的技巧。

张先跟柳永的关系也很有意思。柳永写的词多是市井风情,比如“杨柳岸,晓风残月”,而张先写的词更偏向文人雅趣,比如“云破月来花弄影”。有人问他们谁写得好,柳永说:“张兄的‘影’句写得妙,我不如他。”张先却说:“柳兄的词老百姓爱唱,我的词文人爱读,各有所长,不分高下。”

有次两人一起在秦淮河上喝酒,柳永弹唱自己的《雨霖铃》,张先听了,说:“‘晓风残月’虽然好,但少了点‘活’气,要是加个‘影’字,比如‘晓风残月摇疏影’,是不是更生动?”柳永听了,点点头:“张兄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后来柳永还真在一首词里加了“影”字,特意写信告诉张先,张先看了,高兴得像个孩子。

张先的朋友圈里,还有个“特殊成员”——他的小妾们。张先一生娶了三任妻子,还有好几个小妾,晚年更是娶了两个年轻小妾。有人说他“好色”,张先却笑着说:“我娶小妾,是为了找写词的灵感。你看我写的闺怨词,要是没见过年轻女子的样子,怎么写得出来?”

还真别说,他的很多词都是跟小妾们相处时写的。比如有次小妾在院子里荡秋千,影子晃来晃去,张先就写了“秋千院落重帘暮,彩笔闲来题绣户”;小妾跟他撒娇要首饰,他就写了“不如怜取眼前人,免更劳魂兼役梦”。他的小妾们也都爱读他的词,有个小妾还跟他说:“老爷,你写的词里,我最喜欢‘花弄影’,每次看到花影,就想起你写词的样子。”

第五章 晚年“影”痴:把生活过成词里的样子

张先68岁那年,终于厌倦了官场,递交了“辞职信”,回到杭州定居,开始了“喝酒、赏花、写词、宠小妾”的退休生活。有人问他:“退休后最想做什么?”张先笑着说:“我想把生活过成我词里的样子——每天看看花影、月影、柳影,喝喝酒,写首词,就够了。”

他在杭州的院子里,种了很多花——海棠、牡丹、芍药,还有柳树,就是为了看影子。春天的时候,他每天早上都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阳光透过花枝,在地上洒下斑驳的花影,手里拿着酒杯,慢慢喝着酒,嘴里还念叨着:“花弄影,花弄影,今天的影子比昨天更灵动啊!”

有次下雨,他看到雨滴打在花上,花影在雨里晃,又来了灵感,写了首《浣溪沙·楼倚春江百尺高》,里面有句“雨余芳草斜阳,杏花零落燕泥香”,虽然没写“影”,但那种影子在雨里朦胧的感觉,跟他的“影”句有异曲同工之妙。

张先晚年最爱跟年轻人玩。有次一群年轻文人来拜访他,看到他院子里的花影,就问他:“张老先生,您写了一辈子‘影’,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写影?”张先笑着说:“要写影,先得会看影。你们看这花影,早上是长的,中午是短的,晚上是斜的;晴天是清晰的,阴天是模糊的,雨天是晃动的。只要你们仔细看,就能看出影子的‘脾气’,写出来的影自然就活了。”

说完,他还带着年轻人去湖边看月影,指着湖面说:“你们看这月影,风平的时候是圆的,风起的时候是碎的,船过的时候是晃的。要是写‘湖光月影’,就得写出月影的‘变化’,不能只写‘月影在湖上’,那多没意思。”年轻人听了,都恍然大悟:“原来写影这么简单,就是多看、多想啊!”

小主,

张先晚年还有个“怪癖”——每次写词,都要找个有影子的地方。要是没有影子,他就写不出来。有次冬天,天阴沉沉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张先坐在书桌前,半天没写出一个字,急得直跺脚。小妾见了,赶紧点上蜡烛,把花放在蜡烛旁边,花影照在纸上。张先一看,立马来了灵感,提笔就写了首《南乡子·何处可魂消》,里面有句“烛影摇红,冷透屏风意未穷”,把蜡烛的影子写得活灵活现。

宣和元年(1120年),张先去世,享年89岁。临终前,他还让小妾把他扶到院子里,看着夕阳下的花影,轻声念着“云破月来花弄影”,然后慢慢闭上眼睛。他的家人按照他的遗愿,把他葬在杭州西湖边,墓碑上没有写他的官职,只写了“张三影张公先之墓”。

后来,每当有人路过他的墓前,看到西湖的月影、花影、柳影,都会想起那个爱“玩影子”的老顽童——张先。有人说,张先这辈子,就做了一件事:把影子写活了;也有人说,张先把自己活成了影子,留在了他的词里,留在了北宋的春天里,留在了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