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张三影张先

有人劝张先:“你这么不把官场当回事,早晚要吃亏。”张先却笑着说:“我当官是为了糊口,写词是为了开心。要是为了升官,把开心丢了,那多不值当?再说了,人家记住我‘张三影’,比记住我当过大官,不是更有意思吗?”

还真让他说对了。张先一辈子最高只做到“尚书都官郎中”,是个从五品的小官,可他的词却传遍了大江南北。有次他路过一个小镇,听见茶馆里有人弹唱他的《天仙子》,弹唱的姑娘还跟听众说:“这是‘张三影’张大人写的词,据说写的时候,是看到月亮从云里出来,花影在风里晃呢!”张先站在门外听着,心里比升官还高兴——他要的,从来不是官场的虚名,而是自己的词能被人记住,自己的“影”能留在别人心里。

第三章 拆解“三影”:北宋最牛“影子导演”的创作秘诀

要问张先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不是考中进士,也不是跟欧阳修、苏轼交朋友,而是他那三个让他得“张三影”雅号的“影”句。用他自己的话说:“我这三个影,就像三件宝贝,别人想学也学不来。”

咱们先说说第一个“影”——“云破月来花弄影”(出自《天仙子·水调数声持酒听》)。这个“影”的诞生,还有个有趣的故事。当时张先在吴江县令任上,有天晚上跟朋友喝酒,喝到半夜,朋友催他写首新词。张先本来有点醉,趴在桌上想睡觉,可朋友不依不饶,非要他写。他没办法,只好推开窗户透气,正好看到天上的云被风吹散,月亮露了出来,院子里的海棠花在月光下晃动,影子也跟着晃。

张先一下子就清醒了,指着窗外说:“有了!”拿起笔就写了“云破月来花弄影”。朋友凑过去一看,立马叫好:“这个‘弄’字太妙了!好像花在跟影子玩游戏,一会儿晃过来,一会儿晃过去,跟个调皮的小孩似的!”张先得意地说:“我就是要让这花影‘活’起来,要是写‘花映影’,那花就是死的;写‘花弄影’,花就有了魂。”

再说说第二个“影”——“娇柔懒起,帘押残花影”(出自《归朝欢·声转辘轳闻露井》)。这个“影”写的是闺中女子的慵懒。当时张先的邻居是个年轻寡妇,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晚,张先每次路过她家院子,都能看到窗帘没拉开,阳光透过窗帘,把院子里的花影照在窗帘上,模模糊糊的。

有次张先写闺怨词,就想起了这个场景,于是写了“娇柔懒起,帘押残花影”。意思是女子懒得起床,连窗帘都没拉开,窗帘上还留着昨晚的花影。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写‘帘上花影’,非要写‘帘押残花影’?”张先解释:“‘残’字说明这花影是昨晚留下的,到早上还没散,更能体现女子的‘懒’——连窗帘都没动过,多懒啊!”

第三个“影”——“柳径无人,堕絮飞无影”(出自《剪牡丹·野绿连空》),这个“影”就更妙了。当时张先在杭州做官,春天去西湖边散步,看到柳树下没人,柳絮飘在空中,因为太轻,连影子都没有。他觉得这个场景很特别,就写了“柳径无人,堕絮飞无影”。

有人说:“柳絮本来就没有影子,写‘飞无影’不是废话吗?”张先听了,笑着反驳:“你没仔细看!柳絮在阳光下其实有淡淡的影子,只是很轻,不容易看见。我写‘飞无影’,不是说真的没有影子,而是说影子很淡,跟柳絮一样轻,这样才能体现春天的‘柔’。要是写‘堕絮飞有影’,那柳絮就成了石头,多笨重啊!”

张先的“影子哲学”,总结起来就三个字:“活、细、柔”。“活”就是让影子动起来,像“花弄影”;“细”就是注意细节,像“残花影”;“柔”就是让影子有质感,像“飞无影”。他还跟人炫耀:“我写影,就像画工画美人,不仅要画得像,还要画得有灵气。别人写影,是‘照猫画虎’;我写影,是‘画龙点睛’。”

还真别说,张先的“影”句影响了后来很多词人。比如苏轼写“起舞弄清影”(《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就借鉴了张先“弄影”的手法;李清照写“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虽然没写影,但那种“活”的感觉,跟张先的“花弄影”有异曲同工之妙。有人说,张先是北宋词坛的“影子导演”,把影子拍得比人还生动,这话一点都不假。

第四章 词坛“老顽童”的朋友圈:和顶流们的“欢乐互怼”

张先虽然比欧阳修大14岁,比苏轼大37岁,但在北宋文人圈里,他却是个“老顽童”——跟谁都能玩到一起,还爱跟人“互怼”,他的朋友圈,堪称“北宋顶流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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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他跟欧阳修的“相爱相杀”。欧阳修是张先的“头号粉丝”,每次见到张先,都要追着他要新词。有次欧阳修请张先喝酒,喝到一半就急了:“老张,你最近是不是藏私了?怎么没见你写新的‘影’句?”张先笑着说:“急什么?好词得等灵感,就像好酒得等发酵,你总不能让我随便写吧?”欧阳修听了,只好陪笑:“也是,那你有了灵感,第一时间给我看啊!”

后来张先写了《醉垂鞭·双蝶绣罗裙》,里面有句“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欧阳修看了,故意调侃:“老张,你一把年纪了,还写小姑娘的腰,不害臊啊?”张先反怼:“你写‘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不也写的是年轻人谈恋爱吗?你比我还小,怎么不说自己害臊?”欧阳修被怼得没话说,只好端起酒杯喝酒:“算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