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御赐?我呸!”我低骂,把剑背好,转身欲走。
忽听身后一声轻笑,软软,带着水汽:“燕子,辛苦。”
我猛地回身——
白萍站在断梁口,旗袍换夜行黑衣,肩伤竟已包扎停当,手里举着那把我踢下梁的“鸡腿撸子”,枪口正对我心口。
她脸色苍白,唇却红艳,像雪里点朱砂。她笑,眼角弯弯,却看不到底。
“剑给我。”她说,声音温柔得像要糖吃的小孩。
我喉咙发苦:“你……不是受伤?”
“血是真的,”她抬手,舔了舔指尖干涸的血痂,“可戏要演真,才能骗过山田,也骗过你。”
我心脏一路沉到脚底,梁木在脚下颤,像要断裂。原来她才是最后黄雀?我咬牙:“你是谁的人?”
她歪头,笑容天真:“我?我属于自己。——把剑给我,我让你活。”
我手指收紧,剑柄齿状花纹硌进掌肉。我退一步,断木“咔”发出裂声。再退,就要坠下两丈高的正堂。
她上前一步,枪口离我不过一尺,手指慢慢压紧扳机。
“李三,”她轻声唤,像唤情人,“糖葫芦,我请你,十串。”
我瞳孔缩成针尖,背后冷汗湿透重衣。脚下梁木再发一声裂响,像催命鼓。
就在此时,楼下“轰”地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整个曹府地皮都在跳——
爆炸?谁点的?
白萍分神,枪口微偏。
我趁机,翻身,跃下断梁,直扑黑暗。
耳旁风呼啸,我听见她喊,声音被火声撕得七零八落:
“李三——”
我坠下正堂,背后樱花剑硌得骨头痛,却死死抓住不放。火舌从走廊卷来,像红龙追着我尾巴。我落地翻滚,抬头,看见白萍仍站在断梁口,火光映她脸,一半艳笑,一半泪痕。
她抬手,把枪口对准我,却又缓缓下移,对准自己心口。
“砰!”
枪响,火起,梁木塌。
我眼前一黑,被冲击波掀翻,剑脱手,身子像断线风筝直往火海里掉。
最后一刻,我脑中闪过的竟是——
她说过:要最大最酸的山楂糖葫芦。
火海闭合,世界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