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指纹火·花瓶谜

两者互为因果,却分持在仇敌手里。

霍彪一挥手,左右马弁把我按倒在地。他拿枪管挑起我下巴:把怀表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我咧嘴笑,血从牙龈渗出:表在鞋垫里,有本事自己来掏。

他抬脚就踹我胸口,我借势滚到车厢门口,猛拉紧急制动阀!嗤——高压汽笛长鸣,列车前后脱节,备用线道岔错乱。站台上人群惊叫,列车员狂奔。混乱中,我蹿下车底,贴车轴滚到另一侧,翻上站台顶棚。

霍彪怒喝:封战!

枪声像鞭炮追着我脚后跟,打穿木板,木屑飞溅。

我跳顶棚、越货堆,一头扎进候车室人群,撞翻卖糖葫芦的小贩,红果滚了一地,像一地血灯笼。

背后哨声四起,华捕、洋巡捕一起围过来。

我钻进男厕,反插门,从气窗爬出,顺着排水管滑到后巷,正撞上等我的春杏。

她递给我一辆自行车:七姨太被雷诺请去汇丰,说是核对指纹,其实是扣人质!

我翻身上车,气喘如牛:去英租界码头,找老鬼,先取钥匙!

午后一点,码头仓库外,老鬼把一只黑布包交给我:外门齿模、内门转轴、指纹贴片,全在里面。

雷诺今晚会把七姨太押在金库外间,强行按指纹,你只有十分钟救人停火。

我点头,把怀表抛给他:表你留着,替我办最后一件事——晚上十点,若我回不来,你把表盖打开,里面数字是炸药频率,把信号发到奉军电台,让他们炮轰汇丰,玉石俱焚,也绝不能让虎符落到日本人手里。

老鬼骇然:小三,你玩命......

我笑,拍拍他肩:贼也有江湖,江湖也有家国。

傍晚六点,我背着潜水具,潜入汇丰银行外的臭水沟——那是旧海河改道留下的暗渠,直通金库地下冷凝塔。塔壁有铁栅,我用老鬼给的复合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一声脆响,外门开。里面黑漆漆,只闻自己心跳。

我抬头,看见塔顶一盏小红眼——摄像头,洋玩意儿。我甩出一块黑布蒙住镜头,顺铁梯攀上,钻进维修管道。管道尽头,是金库天花板的检修口。我贴耳听,下层有脚步、有英语、有女人低低的啜泣。是七姨太。

我咬紧牙关,旋开检修盖,顺着钢索滑下——一声轻响,我落地滚翻,躲在铁柜阴影后。金库内灯火通明,外间大门紧闭,雷诺着燕尾服,怀表链金光闪闪,正把七姨太的手按在一只玻璃屏上。屏幕旁,霍彪抱肩而立,枪套已开。玻璃屏后,一只半人高的钢铸保险柜门缓缓转动,发出哒哒哒齿轮声。柜门中心,凹痕赫然——虎口造型,只缺一枚符牌。

我摸向自己怀内,那只被血与煤染黑的腹牌,冰凉刺骨。只要把它嵌进去,再输入七三七九一,加上指纹,柜门就能开。可腹牌一旦离手,我就再无筹码;时间只剩七分钟,冷凝塔外的老鬼收不到信号,也会引爆。

我额头冷汗直冒,却忽听一声——怀表在我口袋里自己响了!金库墙角的计时器同步亮起红灯:00:07:00七分钟,炸药启爆,玉石俱焚!

雷诺回头,碧眼射出凶光:Whos there?

霍彪的枪已抬起,黑洞口对准天花板阴影。

我屏住呼吸,手指却摸到口袋里的腹牌、钥匙、铁丝——七分钟,救美人、停炸药、抢虎符,只能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