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停转只三息,七颗钉影玉髓竟自己离轮,排成“北斗眼阵”,绿火变蓝火,火里浮出慧灯的上半身虚影——没皮,只有肌肉和眼球,格外白。
他冲我咧嘴,声音像铁钉划铜镜:“李三,你爹的魂在我这儿,想救?拿眼来换。”
我怒吼“你做梦”,挥剪就刺,却刺空——虚影无实体,剪尖过处,只掉几粒玉髓渣,渣落地化“小绿人”,抱我腿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发绿,像被染色。
千钧一发,塔门被撞开,小哑冲进来,手里举着那串“钟楼糖葫芦”。她冲我喊,却还是哑声,只做出嘴型:“用我!”
我还没懂,她已把糖葫芦往自己猫儿眼一按,“噗”一声,眼球被糖壳黏出,竟整颗拔下!血与糖混成赤胶,她疼得跪地,却将“眼珠子糖”抛向“北斗眼阵”。
绿火被赤胶裹,火势顿缓。小哑趁机把整锅糖稀泼向塔壁,“哗啦啦”糖流沿“眼砖”缝走,所过之处绿火熄灭,砖眼被封成“糖窗花”。
我扑过去抱她,她却把空眼窝往我肩上一贴,血染我衣,用最后力气写我背:“以眼还眼。”
我明白了——她要我用她的眼,换我爹的魂,也换慧灯的灭。
我原本要钉慧灯进塔,结果塔+慧灯合谋,等我“送眼”。七颗钉影玉髓趁机飞起,排成“钉形”,钉尖对准我左眼——只要我眼一瞎,慧灯就能借“万劫塔”咒力,把残魂全迁进我眶,完成“换壳”。
我这才看见:塔顶悬着一枚真正“万劫钉”,长三尺,塔砖只是钉帽,整个塔就是一根放大版“断魂钉”,而我是被钓来的“活钉眼”。
慧灯虚影笑到裂开:“李三,你爹早被我炼成‘钉灵’,你瞎,他瞎;你活,我活。”
我左眼已经开始透明,视野出现裂纹,像旧窗纸。
我抱紧小哑,咬破她空眼窝的血糖,混合自己舌尖血,两血交融,点在燕子剪双锋。剪尖“腾”地冒红焰,我高喝:
“以我血,借她眼,反吞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