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眼还魂——燕子剪眉心血咒

“那一夜,我没有月亮,只有一把剪子、一丸将碎未碎的眼髓,还有自己滚烫的血。我以为我要的是命,后来才知,我要的是一句对不起。”

——燕子李三

疯人院一战,慧灯肉身化纸,魂却未灭——七颗“黑钉影”被白火炼成“玉色糖丸”,正藏在我怀里。我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京城外有座“万劫塔”,塔砖刻满《楞严咒》,据说专镇“眼观恶”。我要把糖丸封进塔心,让慧灯日日听咒、夜夜挨砖砸。

可塔门早被官府贴封,唯有“子时一刻”咒力最弱,我能撬砖。而糖丸不稳定,需“生人之血”作引,才能彻底与塔砖同枯——那血,只能是我。

初一子时,守塔兵丁换岗,空档两刻。我提前在塔外洒“迷魂糖粉”(小哑用麦芽糖混醉仙桃壳磨的),风一扬,粉钻鼻,丁兵连打三个喷嚏,软成面条。

我放纸燕探塔,燕腹系“断魂钉”作钥匙,钉尖挑门缝,符封自己裂开。塔内黑得似墨汁倒灌,纸燕一飞进去,竟“噗”地自燃,火光照出一行血字:

“万劫不复,燕子可归。”

字是我的笔迹,却不是我写的——慧灯在等我。

我踹门而入,脚下“咔啦”碎响——满地都是“眼形砖”,每块砖心嵌一粒空心琉璃珠,珠里一点绿火,像猫眼夜视。

我前脚抬起,绿火齐刷刷转向我;后脚落地,“眼砖”竟开始移动,排成一条回旋坡道,逼我螺旋上升。

坡道尽头,塔心悬着一枚“铜镜轮”,轮上镶七颗“钉影玉髓”,正是慧灯残魂所化糖丸的“母胚”。镜轮一转,绿火借琉璃聚焦,全射向我左眼——它们要“借”我眼窝重生!

眼前一阵剧痛,世界分裂成七个画面:钟楼、糖锅、疯人院、玉佛、爹的笑脸、慧灯的秃瓢、小哑的猫儿眼……像七把锯,同时拉我神经。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镜轮”。血含“人阳气”,绿火遇血“滋”缩。我趁机掏燕子剪,剪尖卡进轮轴,“咔”一声,镜轮停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