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见鼓棚里那口狮子鼓,心里灵光炸裂——御玺在,观众也在,何不唱一出大戏?我大笑,一把扯下鼓面,将御玺举过头顶,阳光打在龙钮,青芒四射。
父老看好了——皇太极御玺在此!杜青云私通倭寇,卖我中华!我运气丹田,声音炸出半条街。
百姓瞬间沸腾,卖国贼骂声此起彼伏。杜爷脸色铁青,吼:开枪!
谁敢!雪曼软剑横在我身前,亮出杜家腰牌,杜家在此,谁敢动我!
兵卒迟疑。我趁隙把御玺塞进狮子鼓腔,抬手抡鼓槌——咚——咚咚!鼓声如春雷,压过枪机,压过骂声,震得人心颤。
抢啊——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百姓潮水般涌向囚车。石头、白菜帮子、冻土豆雨点般砸向杜青云。我扛起替身,抱雪曼,跃上鼓棚顶,顺索命绫滑向远处屋脊。
落地一刻,我脚下一软,单膝跪雪——左臂被流弹擦开血槽。雪曼忙撕开裙角给我扎紧,泪珠啪嗒落在我手背:你说过不逞强!
我咧嘴:小伤,离心脏远着呢。
她低头吻住我,舌尖咸涩,是泪是血也是誓言:利息先收一半,另一半......等你好全。
我回吻她,含糊笑:走着瞧。
身后,菜市口乱成粥。杜青云被百姓围殴,宪兵朝天放枪才抢出人。狮子鼓被踩裂,却无人知里头藏着真御玺。我远远望见鼓身,心里默念:宝贝,再睡两日,爷来带你回家。
雪曼扶我起身,眸光比雪亮:下一步?
我舔去唇角血,笑得猖狂:让老杜身败名裂,再把鼓敲烂——让全北平听见,燕子回来了!
她轻笑,十指与我紧扣:好,一起敲。
天边,夕阳如鼓,雪雾飞扬。我们手牵手,跳下楼檐,一路向火红的黄昏奔去——背后,是沸腾的人群,是震天的鼓声,也是一场更大的风暴号角。